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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如何,也是上辈子的事情。浮生一梦,到头都是浮云。他只是顾屿深,是他自己。重蹈覆辙也好,步开新路也好,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顾兰勾勾唇,“说的轻松,若是他重蹈覆辙,你又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因为我喜欢他。”范令允没有遮掩,“我想他好。”
“但是如果重来一次,是让他又一次经历绝望,不若那痛苦就我一人感受。”范令允低眉说,“不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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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深第二日很早就起了。四个孩子都还睡着。他推开书房的大门,久违的拿起了笔墨。
先写给刘郊,然後是陈润,宣许,最後是顾兰。
轮到范令允的时候,他想了很久很久,不知道该写什麽。
写“白头偕老”太过讥讽,写“我心匪石”太过肉麻。他思虑良多,不知觉就写满了一张纸。可他看着,又把它揉碎了扔到一旁。
又展开了一张新纸,落下寥寥几行。
他把这些零零散散的信件揣在怀中,走出了屋子。檐下还挂着那只麻雀,顾屿深仰头看了看,把笼子的门打开了。
麻雀犹豫了很久没有动作。
顾屿深轻笑一声,也没再管,转头走出了小院。
踏出门的那一刻,他听到身後鸟雀振翅的声音,回头看了看。笼中空了,麻雀许久没有飞翔,飞的歪歪扭扭,可是盘旋数圈,依然远去,淡出视野。
“但有青云在。”顾屿深脑海中突然想起了这句不知是谁写就的诗句,“平生不彷徨。”
他没有前往隔壁宋简在的小院,没有前往济仁堂,没有前往城郊的军营。顾屿深步入街市,走进了一家书肆。把那些信件交给了老板。
书肆老板见怪不怪,程式化的问道,“啥时候送啊?仅限末柳城啊,出城的要加钱。”
“就在末柳。等到庆阳下了第一场雪的时候你再送。”
老板把信件收起,放在了写着“久侯”的抽屉里。
顾屿深交了钱,最後找去了末柳的行脚商,他没有选择跟着队伍,而是单独雇了一个人,一辆车马。
“一次结清?”那行脚汉子惊诧的说,“贵人,别是什麽危险之处。若是有危险我是不接的,我家上有老下有小……”
“去青尧府。”顾屿深笑了笑,“看你这能说会道的,我倒是看准你,更非你不可了。”
一听是青尧府,那汉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丶那何时啓程?”
“就今日,一个时辰後。”顾屿深有些抱歉的说,“有些赶,但是是急事。可以麽?”
“啊……”那汉子犹豫了一下,不过重金在前,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可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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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中,顾兰看着厨房中的糕点有些发愣。
那些糕点放在盒子中,摆的整整齐齐。一眼望过去,都是顾兰喜欢的种类。
“谁做的啊,你顾哥哥?”宣许正在一旁把药盛出来,又给陈润准备喝药的蜜饯。看到这一幕顺口一问。
“八成是了。”刘郊笑着说,“早说没有隔夜仇。”
不丶不对。
一点点恐慌逐渐满溢在顾兰心头,她微微睁大了眼,喃喃说道,“他不会原谅我。”
“你们当初把我整下明光城的河我还说不会原谅你们嘞,怎麽没人把我的话当回事儿。”宣许嘁一声嗤笑道。
“宣许?”陈润在另一间屋子喊道,“药好了麽?”
“好了好了别催了,我也没骂脏字儿至于吗?”宣许一手端着药碗一手端着蜜饯,用脚勾开了厨房的门。
而正在四个人吃早饭的时候,宋简闯进了门。他一脸焦躁,目光迅速的划过院子中,问了一句,“顾屿深呢?”
四个孩子面面相觑,最後是顾兰开的口,“没在你那儿?要不就是在济仁堂。”
“济仁堂没有。”宋简跳脚说,“我特麽连他影子都没见到一个!”
顾兰霍的站起,心中不祥的预感落到了实地。
刘郊还在问,“是不是去军营了?”
“不是。”顾兰红着眼眶,“不用找了,他在去青尧府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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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鼓>这一节,快接近尾声啦。
下一篇章会写“渣男”范令允的事情,有大段回忆杀。
引用的那诗错了改了改(斯密马赛!!我才知道我以前一直嘴瓢背的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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