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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濯的声音痛苦,“可她不能这样,不能用自己的命来威胁我。”
闻言,方宇转过身,看着尤濯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脖子上还有一道细小的伤痕,像是被指甲抓的,他忍不住伸手触碰那道伤痕。
“她弄的?”
尤濯猛地抓住那只手,按在自己脸上,“方宇,给我点时间,我会说服她的。”
方宇问:“怎麽说服?等她下一次吞药?还是割腕?”
尤濯像是被扇了一巴掌,脸色惨白,他的手在发抖,死死抓着方宇不放,“我不能失去你,你不知道这一周我有多......”
方宇打断他,因为再听下去他会崩溃,“我知道,我也一样。”
两人站在医院走廊的灯光下,远处传来推车的轮子声,病人的咳嗽声,家属的啜泣声,这是世界上最不浪漫的地方,见证他们最痛苦的时刻。
尤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们,”他顿了顿,“我们该怎麽办?”
方宇看着走廊尽头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了。
他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现在必须回去陪你母亲。”
尤濯的手慢慢滑落,像是终于接受了某种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会等我吗?”他问,声音很小,像是没自信。
方宇没有回答,这不是电影,没有编剧会给他们一个圆满的结局。
现实是残酷的,一个以死相逼的母亲,一个被撕裂的爱人,一段看不到希望的感情。
方宇微眯眼眸,无力地说:“回去吧。”
尤濯站在原地没动,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最後,尤濯转身走回病房,方宇看着那扇门关上,才敢让自己的眼泪落下。
走廊尽头的窗外,雨终于下了起来。
——
方宇回到梧岸公寓时,天已经黑了。
他快速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书架上的专业书籍,衣柜里的几件衣服,浴室里的洗漱用品,每拿起一样物品,都像在撕开一道伤口。
收拾到一半时,方宇发现了藏在床头柜抽屉深处的一个小盒子。
打开後,里面是两张机票,去冰岛的,日期是一个月後。
尤濯曾经说过要带他去看极光,没想到已经偷偷计划好了。
机票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我的天文学家,这次换我带你看星星。]
方宇坐在床边,盯着那两张机票看了很久,直到视线模糊。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
就在发愣之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尤濯的消息。
[我妈睡着了,我能见你吗?就现在。]
方宇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但心脏却疯狂地渴望着再见一面。
最後,还是欲望战胜了理智。
门铃响起时,方宇的手在发抖,打开门,尤濯全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
尤濯一进门就抱住他,湿冷的衣服贴在方宇身上,“我做不到,我试过了......我真的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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