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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的,我们是会务组的学生,一会我们带您过去。”
“有劳。”荀练之温声道,“办会很忙吧?最近辛苦了。”
“哪儿有哪儿有……”
几个学妹被哄得个个脸上带笑,早已没了刚才的尴尬,和荀练之聊得一句接一句,好不热闹。
陆茴在角落里独自沉默。
然後把“会务组”的丑牌子从风衣兜里掏出来,目的性很强地套上自己的脖子。
“叮——”
电梯到了。
荀练之瘦削的手指按上“开”键:“你们先走。”
陆茴打算留下来推她。
手指刚动,却听荀练之说:“不用管我,轮椅是电动的。”
学妹惊讶道:“没事没事,我们怎麽能丢下您自己走?您不必谦让,帮助您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
“出去吧。”荀练之的声音仍然柔和,但语调中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强势,“今天这样的场合,我怎好太高调?你们去忙,我自己进会场就好。”
陆茴犹豫片刻,手指缩了回了,率先往前走:“走吧。”
她一动,堵在电梯门口的学妹也不好继续坚持。
又一片参差的“荀老师再见”後,一拨人和荀练之分道扬镳。
“啊!突然想起来,学姐你不是要找荀老师签书吗?”学妹说,“刚刚就可以提啊。”
陆茴硬戳戳地笑了一下,四平八稳地说:“不急,书没在身上。”
书?
陆茴扯了下嘴角。
根本就没有书。
其实是有的。
她当然有荀练之写的书,但那两本书现在好好地放在家里的无尘书架中。
她只是没有把它们带出来。
也压根,没有打算在这样的场合让荀练之帮她签书。
陆茴进了会场,远远看到荀练之在前排的方向,正摆着笑容,和同事寒暄。
她装作不经意地朝那边走,渐渐听清了十几步外荀练之几人的对话。
“……看来今年经费还行,茶水都用上这种高级的高科技了。”有个教授打笑道。
前排教师座位的桌上,每个位置都放了一个恒温杯垫。
茶杯里不是茶包,而是货真价实的红枣和枸杞。
经费?呵。
都人文院,还能有什麽经费?
陆茴表情一切如常,心里却无不阴暗地想。
几百个恒温杯垫和配套的陶瓷茶杯,都是你姐姐我出的钱。能不高级?
那边,荀练之笑着接过话茬:“经费是一回事,会务组学生们用心是另一回事。”
陆茴心里一热,嘴角不自觉软了一点。
不过是几个杯垫和茶杯罢了,这又不算什麽的。
只要能让那个人喝到温热的茶水,百倍的钱她都愿意出。
又一个男老师说:“哎,就是不合时宜了点!大夏天的,自家办会,也不用讲究什麽档次,来点便宜的冰镇肥宅水也不是不行。”
几人都笑了。
陆茴也笑,冷笑。
冰镇个屁。
你要喝冰的,荀练之怎麽办?
还想喝可乐?
梦里喝吧,现在统统都给老子喝养生补气血的红枣枸杞水。
这时,朋友在後面的设备室朝她招手,陆茴便暂时离开,去给会务组帮忙。
会场的音响设备出了问题,一群学生立即各显神通,摇人的摇人,找酒店借设备的跑去借设备,终于在开始前确保设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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