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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湾处风平浪静,在山下就能看见极具现代风格的公园建筑若隐若现。
一般来说周五下午有空闲时间出去玩的人不算多,但许尔祈的确早在网上看到过这里的营业宣传,地势优越设施齐全,没开业时热度就居高不下。
两人赶到公园门口,售票处和进场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许尔祈满脑子想的都是拍照,全然忘记谢尽絮上午说过的话,下意识就要往售票处走。
然後被人一把握住手腕,只好跟着谢尽絮走向反方向。
“走这边。”
谢尽絮站他身前,声音很轻,差点淹没在周围热闹的人声中,许尔祈只能看见他挺拔的背影和微侧的脸。
两人走了另一条通道进园,一路顺畅无阻。
只是中途谢尽絮接了个电话,不知道那头说了什麽,总之谢尽絮一直说“不用”,说到最後音色都染上冷冽,甚至带点儿压迫感。
许尔祈从来没听过谢尽絮这样说话,差点儿以为他会心情不好。
结果一挂完电话,谢尽絮立马笑着回头:
“山顶还有个游乐场,不过规模不大,想从哪里开始逛?”
游乐场是许尔祈在山下就看见了的,毕竟巨大一个摩天轮挂在天空谁都会注意到,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许尔祈的错觉,他觉得谢尽絮的语气不太正常,和平时简直不一样。
好像有点……宠溺?
“那先去看海豚?还是水母?”
许尔祈忽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随便指了个就近的馆,反正他目的又不在玩。
一进大门,周遭环境瞬间昏暗,只馀墙面处隔着玻璃,海水与鱼类,散发幽蓝的淡光。
皆若空游无所依。
许尔祈眨了眨眼,想到这句话。
上次来海洋馆应该是十几年前的事,妈妈一手拿相机,一手牵着他,许尔祈背出了刚学过的课文,女人眼睛弯成月牙,让他站在玻璃前。
年岁或许有一秒是被定格在相框里,在快门声消散後再次随海水流动。
这样想来时间和海洋是一样的东西,只是一个沉默着存在,一个喧嚣着永恒,永远绕过指尖,抓不住。
谢尽絮被粉色水母吸引,小声呼唤着许尔祈。
许尔祈走过去只看了一眼:
“海月水母,又被叫做海底烟花。”
谢尽絮站在盛满海底生物的巨大玻璃前,眼底的惊喜要溢出来:
“你这麽了解这些啊!”
“旁边儿介绍牌,你看了你也知道。”
许尔祈指向左侧不算大的木牌,一脸狡黠的笑容。
谢尽絮知道自己被耍了,作势就要去挠男生痒,许尔祈见势不妙立马拔腿就跑,两个人就在这块儿玻璃前你追我赶了几个来回。
“幼稚。”
许尔祈还是被逮到,因为害怕被制裁所以故作镇定点评刚才两人的行为。
谢尽絮靠着男生,看他缩着脖子想往旁边躲,长睫又因为紧张微微颤抖。唇角的笑压不住,伸手就搭在男生肩上,凑近了故意问:
“幼稚你还躲我干什麽?”
许尔祈看谢尽絮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不自觉放松下来,声音也开始气定神闲:
“那还不是……”
话音落下,四周沉寂,只剩游鱼飘摇在水中,带起玻璃外光忽明忽暗。
许尔祈恍然惊觉,太近了。
他离谢尽絮太近了。
近到他第一次能清晰地看见,谢尽絮的瞳孔,不是一片单调的蓝。靠近瞳仁的一圈是蓝绿色,再向外自深而浅地延伸出去,虹膜处有千丝万缕的白,直到最外圈,被靛蓝环绕,如同海浪临至海底悬崖,不知道会通往何方。
许尔祈愣了神,在海滨城市生活三年的人,遇到从来没见过的汪洋,为什麽会想沉溺其中,又为什麽,心跳怦然。
“嗯?”
谢尽絮歪头,示意许尔祈接着往下说。
许尔祈哪里还记得自己要说什麽,慌乱垂眸,想後退躲开谢尽絮的肢体接触又怕显得太刻意,整个人进退两难,手足无措。
“你不是带了相机吗?什麽时候用?”
也不知道谢尽絮看没看出来,总之他主动收回了手,贴心引出另一个话题。
这种环境暧昧的要死,再待下去肯定要出事。
许尔祈转身,加快脚步,只想快些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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