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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个包厢里就我一个女生。”她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而且我对面的上下铺两人加起来快500斤。”
“还有高手?”沈舟和林新同时停下手里的活。
姜北辰哭笑不得道:“我都担心那个床塌了。”
“床板到底做错了什麽?”姜北辰扶额。
沈舟沉吟片刻,擡头声音缓缓:“大抵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吧。”
三个人商量了一下,为了姜北辰的安全,沈舟决定和她换一个位置。
已经接近熄灯的时间,车厢摇摇晃晃,嘈杂的声音也渐渐平息下来,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沈舟蹑手蹑脚地来到包厢里,小心翼翼地翻了翻包,抖出来一条一次性床单。
包厢里散发着莫名的味道,他点着手电筒四下张望,山哥的脚就搁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山哥上铺的脚就卡在他太阳xue的水平线上。
沈舟的脑子里飘过一串省略号。
他把床收拾好,勉强躺下,刚刚闭上眼,耳边陡然想起了交响乐。
睡足何须云梦泽,如雷鼻息撼邻墙。
沈舟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天花板,耳边是此起彼伏的鼾声。他能理解打鼾,但是实在理解不了三个人是怎麽打出八个声部。
如泣如诉,如鲠在喉。
他睡觉的时候习惯性抱点东西睡,这种被裹满的感觉,让他分外有安全感,只是现在条件有限,他抱不到陈季白,也没有大抱枕,甚至找不到一个多馀的枕头。
沈舟在鼾声里叹了一口气,抱着自己的羽绒服默默地翻了个身。
然而由于他实在是不常睡卧铺火车,在混乱中错误地判断了火车的宽度,以至于翻身的时候用力过猛,半个身子都掉到地上。
一声闷响过後,沈舟的身子猛地变得僵直。
他紧张地上下打量,包厢里一个人都没醒,倒是山哥,也不知道做了什麽梦,鼾声里竟然多了一分愉悦。
果然高手在民间。
沈舟把自己捯饬明白後,重新躺回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安然地闭上眼,试图与鼾声共存。
共存失败。
沈舟再一次恨恨地睁开眼睛。
就在他想坐起来和陈季白吐槽时,他的身子突然往上弹了一下,头顶差一点就和上床板来了一场亲密接触。
沈舟几乎立刻按开了手电筒。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略带歉意的笑脸,沈舟定眼一看,原来是睡在他对面上铺的兄弟。
他下午自爆体重225,现在大半夜睡醒了再睡不着了索性起来抽烟,摸黑下床却一脚踩空,好巧不巧落在沈舟的床上。
巨大的体重差距差点让沈舟直接原地起飞。
老烟哥一边道歉一边退了出去,沈舟无声地叹了口气。
今晚在这个包厢里是甭想睡觉了,还有四个小时天就要亮了,思来想去,沈舟决定找林新凑合一晚。
沈舟垫着脚往隔壁走,却在门缝里窥见了一丝亮光。
搞半天林新这边正在开深夜party,还不叫他。
姜北辰率先发现了门口的沈舟,她开门一把将沈舟拽了进来。
相比一脸倦意的沈舟,姜北辰倒是看起来神采奕奕,甚至有些兴奋。
“小船我跟你说,这列火车的列车长长的超级好看。”
“那个腿比我的命都要长。”
林新补充道:“而且他的姓也很好听,姓宿。”
“只可惜叫铁柱。”姜北辰垂头丧气道。
“很地域了。”
沈舟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
“你们别逗我笑,一下子给我整不困了。”
“放过我,我真的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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