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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它很喜欢你。”希尔克说。
应龙很害怕踩到它,用脚尖把小鸟拨到一边,嘴上抱怨道:“哼,不愧是你捡的小鸟,和你一样,是个麻烦精。”
希尔克没反驳,他把小鸟捧起来放在肩上,小鸟就老老实实的不动了。希尔克伸手逗它,它就用脑袋蹭蹭希尔克的手指。
“看品种这似乎是一只‘渡鸦’,但也许是因为受过辐射,它以後可能会长很大只……要不给它起个名字吧?你觉得怎麽样,老师?”
“你的鸟,为什麽要我起名字?”
“不是我的鸟,”希尔克笑,“是我们的鸟,应龙。”
这辈子没养过宠物的应龙诡异地脸红了,他干咳两声,背着手来回踱步,指指希尔克,又指指不明所以的幼鸟儿。
“你硬要我起名,那我就叫它叽叽——名贱好养活。”
“好。”希尔克一口答应下来,“那就叫‘叽叽’,叽叽,过来到这里来……”
起名的时候没感觉奇怪,现下希尔克一喊,不对劲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了,应龙後知後觉地察觉到了这个名字的不妥。
“……不行!不能叫‘叽叽’!”应龙的脸都憋红了,他顿时跳了起来,“给它重新取个名字!希尔克!!!”
“怎麽了老师,是‘叽叽’不好听吗?”希尔克故意加重读音,还朝着应龙挑了下眉,很难不让人觉得他是故意为之。
应龙气得扑了过去,扯住他的衣服就是一顿胖揍:“我说改名!不许再叫这个名字了!”
他们滚作一团,吓得小鸟叽叽喳喳地扇翅膀左躲右闪,绒毛飘得满天都是。
最後希尔克也没打过应龙,被压在身下又挨了两拳。
“我错了,错了……”他喘着气挡下应龙恼羞成怒的一拳,举手作投降状,“不如就叫它‘法尔科’*吧?”
希尔克揉了揉小鸟圆圆的脑袋,换来了“叽叽”两声。“法尔科,你以後就叫法尔科了,这是你的名字,你可要记住了。”
“叽叽……”
他们仍在赶路,路上也遇到了不少次的伏击。不过令二人惊喜的是,法尔科似乎对于异族的偷袭有着天生的敏锐。
有好几次都是它提前为两位主人带来消息。
“看来我们捡到了一只会报恩的小鸟。”希尔克开玩笑道。
这几天遇见的突袭太多,他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甚至有些地方的伤都变得层层叠叠,每次应龙给他上药都忍不住皱眉。
希尔克自然能觉察到应龙心态的转变,正是因为知道对方喜欢自己,所以自己的心脏也会因为对方的喜欢而变得鼓胀。“老师是不是在担心我?”他摸了摸应龙的面颊,那里因为最近的风吹日晒变得很粗糙,头发里也全是沙土。可是希尔克就是摸了一遍又一遍,怎麽摸都摸不够似的。
明明自己当年也是这样摸爬滚打过来的,甚至环境比这还要不堪,但看到希尔克受伤,伤没养好就又冲锋在前应龙还是觉得有些心疼,那是一种能让他变脆弱的丶格外陌生的情绪。
确认伤口不会再继续出血後,应龙拉紧了绷带,“明天应该就能走出去了,再坚持一下。”
难得没有让希尔克出去打猎,应龙利落地给他准备好了晚餐,还给法尔科喂了食物。
篝火摇曳,希尔克吃完晚饭,静静地靠坐在山洞的角落看应龙给幼鸟喂食。
他的心实在有些不受控制,好像法尔科刚刚长出指甲的小爪子一挠一挠的,不疼,只是有些痒。“应龙。”他开口唤道。
“嗯?”应龙忙着喂食,头也不擡。
若是他那时擡头,只怕会看到世间最深情的一双眼。那一刻的希尔克眼里再无其他,仅剩一个澹台应龙。
希尔克沉默良久,倏尔一笑:“……没什麽,想叫叫你。”
“……”应龙无语,但手底下的动作一直没停,“法尔科好像格外喜欢我。”
希尔克盯着他黑色的长发:“或许是因为在它的眼里,你是它的同类吧。”
“同类?”
希尔克站起身,忍不住上前摸了摸应龙的黑色头发,“是啊,黑色的丶如同绸缎一样……应龙,你真美。”
无人在意法尔科掉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当应龙被希尔克抱在怀里摸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忽然有些疑惑地想:究竟是从什麽时候起,希尔克开始格外喜欢叫他的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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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尔科”名:源自德语“Falke”(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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