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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头看向窗外,隐约瞧见花枝的影子,被风雪打得乱摇。
萧轻霂说:“王府里的梅花也开了。”
路千棠也向窗外看了看,拎着酒壶挪到了他身侧,靠在他身上,隔着窗户看了一会儿模糊的雪。
路千棠握紧了他的手,扣住了他的手指,笑说:“你来了,这里的梅花也就开了。”
萧轻霂垂目看着他,许久才露出很宽慰的笑意,一展一揽把他也裹进外衣里,问他:“我的手还冷不冷?”
路千棠去摸了摸,说:“好像没那么冷了。”
萧轻霂低笑,把手炉推给他,说:“我都要被你暖出汗了,你自己拿着吧。”
路千棠又把手炉塞进他手里,说:“骗人。”
萧轻霂带着笑意轻叹一声:“我真是要被你降伏了。”
路千棠依偎着他,又给他递酒,笑说:“这是不是第一次和你一起看雪?”
萧轻霂接了酒,想了想,说:“好像是。”
路千棠缠着他又喝了一杯,坐起身让他接着吃饭,说:“苏淮这地方其实也挺好。”
萧轻霂侧头看他,发出了一声疑问。
路千棠给他舀了一碗莼菜汤,说:“就是觉得,也不一定非要回凉兖。”
他把碗递过去,说:“你尝尝这个——”
萧轻霂接住了,没有作声,眼睛定定地盯着他看。
路千棠对上他的眼神,又说:“你以前说,大齐有七大州郡,数十上百的江河山川——我十年前从凉兖来到郢皋,走了那么远的路,却没有任何一寸土地能让我觉得亲切。”
萧轻霂慢慢地吃了一口,又舀了一勺喂到他嘴边,路千棠张嘴接了,也不着急往下说,好像他们可以坐看一整夜的雪,每一个字都可以细细嚼,不必害怕一夜匆匆便过了。
明日如何不得知,今夜还可以分一碗菜羹,饮尽一壶热酒,知心话说到哪里便算是哪里。
对于他们,再没有比不慌不忙更可贵的了。
萧轻霂放了碗,抹了一下他的嘴角,说:“现在呢?”
路千棠展颜一笑,说:“现在——觉得高兴。”
他又往萧轻霂身上贴了贴,说:“所以我说,去哪都不重要了,就想这样——看一整夜雪都是好的。”
只要你在我身边。
萧轻霂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也不再言语了。
路千棠亲昵地环上他的腰,真是静静看了许久的雪。安静了好一会儿,突然又说:“我好想你啊。”
萧轻霂被他说的心里一酸,抬手慢条斯理地摸他的头发,说:“我不是在这儿了。”
路千棠抬脸看他,又抱得紧了些,叹了口气,不一会儿自己就笑了,说:“不知道为什么,你离我这么近,我还是觉得好想你。”
萧轻霂呼吸滞了一瞬,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无奈道:“你真是……会撩拨。”
路千棠眼神无辜,疑惑道:“我想你都不行了吗?这也算撩拨?”
萧轻霂突然伸手扳上了他的下巴,俯首贴上他的嘴唇,很是怜惜地厮磨了许久,才探进他的齿关。
这个吻轻柔又磨人,一个吻就让路千棠晕头转向,双手缠上了他的脖颈,被吻得下巴都湿了一片,发出了些情不自禁的哼声。
一室温情猝然叫一个吻点燃了,路千棠发了狠,狠劲扯着他的领口,乱揉了一气,自己的外衣也半挂在臂弯处。
路千棠半伏在他身上,把他的衣衫扯得大开,呼吸沉沉,眼神郁郁,像极了要吃人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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