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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蔫下来,不多时又欢喜起来,跳下床从柜子里拿出一只凤钗,握在顾晚之手里。
顾晚之:“……”
他不知道要做什麽,才能回应皇帝的情谊,干巴巴道:“我明日还要去太医院上值,睡吧睡吧。”
皇帝:“你不是有三日假吗?而且後宫那帮人弄出了新玩意,说叫什麽显微镜,对你们太医院有大用。”
他握住顾晚之软趴趴的手:“我们明日一起去看看。”
顾晚之:“……明日不是要拜见太後?”
皇帝:“……是哦。”
躺了一会儿,顾晚之坐起来:“我好渴。”
两人坐到桌边,喝完了一壶茶。
直打瞌睡的高简踹了一脚迷迷瞪瞪的奉茶小太监,示意他赶紧上茶。
皇帝看他们两眼,吩咐:“你们都下去吧。”
殿里没了人,顾晚之趴在桌子上直叹气。
皇帝凑近他:“怎麽了?”
顾晚之:“我师傅已经在陶紫燃那儿住五六天了,什麽消息都没有。”
他没骨头的软样子,看得皇帝心痒痒,伸手把他捞在膝盖上坐着。
顾晚之没精打采地望着皇帝,心里直叹气:“……我热——殿里点了什麽?香香的。”
皇帝把他放在桌上坐着:“椒房啊,椒子和泥涂墙,驱寒辟邪。”
他想了想,补充:“帝之恩宠。”
顾晚之:“哦,谢谢陛下。”
皇帝:“……你最近为何对我爱搭不理?”
顾晚之没办法:“陛下真贴心,子安很喜欢。”
皇帝高兴了。
翌日,两人一同去拜见太後。
太後闭着眼,念着经,让两人等了半个时辰,才慢悠悠睁开眼睛,在老嬷嬷的搀扶下坐在首位。
皇帝没坐在她旁边,和顾晚之一起坐在下面。
太後看了顾晚之好几眼,念珠吧嗒吧嗒的,顾晚之冷汗涔涔。
皇帝道:“母後,宁妹妹有孕七个月了,朕想着让太医院派两个得力的太医去她府里住着,以备不时之需。”
福清公主萧宁,是太後唯一的女儿,太後道:“已经派去了,你这个做哥哥的,总也不上心。”
皇帝“……”喝茶。
太後对顾晚之道:“皇帝很喜欢你,我也是。你给宁王做伴读的时候,才这麽高,在坤宁宫跑,门槛高了还摔了好几次。”
顾晚之“……”赔笑,不流汗了。
太後叹气:“皇帝就偷偷看你,你哭得眼睛鼻子都是红,皇帝看得,把自己手心都抓破了。”
皇帝愣住,他不知道太後知道这些事情,出言制止,太後无视他。
太後让人把一只木盒递给顾晚之,里面装着一只簪子。
她道:“既然成了亲,你们就好好过吧。我也累了。”
春初,有一些不大温暖的太阳,晒得湖面金光灿灿的。
顾晚之驻足在石子路上,呆呆的。
皇帝问:“怎麽了?”
顾晚之道:“在想要不要回去看看我爹娘我爷爷。”
皇帝没有插嘴,等在顾晚之身边。
良久,顾晚之犹豫道:“不了吧,怪尴尬的。”
皇帝放揉声音:“不去吗?”
顾晚之这回沉默更长的时间,还是道:“不去。”
两人往西苑走,顾晚之忽然道:“唉,树上有花苞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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