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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一联想到这昬鬼就是李念晚,在生前还遭受到了那等不公的待遇,孟姝便感到一片惋惜。
只是她如今变成了恶鬼,就是不知道她真的会害人吗?
扶光擡眸看向昬鬼,“如今我为鬼王,你身为恶鬼再此作祟,我岂能不管。”
“作祟?”那昬鬼仿佛是听见了什麽天大的笑话,冷笑道:“何为作祟,分明是他们这些人该死!我所做的,不过是让他们自食其果罢了!”
“所以,真的是你自三十年前起便故意侵扰樊家村?”孟姝问道。
昬鬼扭了扭脖子,那团黑烟便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浮动,漆黑的空洞冷不丁地盯着孟姝,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
“我不杀他们,如何解我心头之恨啊,这都是他们应得的报应哈哈哈哈——”
凄厉的笑声传遍了四周,在这空荡的山坳间回响,所有樊家村村民纷纷捂紧了耳朵,各个神色慌张,恐惧不已。
此时祭台前突然出现一位手持长剑,利落飒爽的紫衣男子,不是不铮又是谁。
“主上,按照您的吩咐结界已布好。”他拱手向扶光道。
昬鬼猛然明白了什麽,“你要保下他们?”
“他们”所指自然是那些在台下颤颤巍巍的村民。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们哪怕再可恶,也不应由你草芥性命,更何况这其中不乏还有无辜的童稚。”扶光道。
“可笑。”昬鬼漆黑的眼洞突然迸发出骇人的红光,双手变爪,“既然如此,我便将你一起杀了!”
她身绕黑气,猛地扑向扶光,长而尖利的指甲直击扶光的面门!
扶光一手结印,侧身飞起,手中长戟顺势将孟姝推了出去。
孟姝也很看得清形式,见扶光与那昬鬼交手,她便跑向祭台下的不铮,此时不铮已经将村民撤离祭台周围,躲进了结界内。
“好你个鬼王,竟敢坏我大事!哪怕你是鬼王我也要杀了你——”
四周山风呼啸,昬鬼冷笑着,一身褴褛的红色嫁衣在黑暗中兀自发出诡谲的光,毒沙从她袖中喷出,身形极快地掠向扶光。
扶光神色漠然,甚至都没动用长戟,一道金光自他眉间散出,来自神君的神光便逼得她节节败退,始终无法靠近。
那神光如同要命的佛咒,专克鬼怪,昬鬼被照得浑身刺痛,如同火烧般的炽热蔓延上的她的皮肤,让她不得不蜷缩在地,低声呜咽着。
这不是鬼界的法术。
昬鬼愤恨地看向扶光,“你竟然用神界的招数对付我!”
扶光漠然看向她,银白色长戟泛着冷光横在她的脖前。
“你不过短短数十载的道行,也妄想打过我。”他语气冰冷,眼中掠过一丝嘲讽。
“你如今为鬼王,却还用神界的招数,我实在不齿!”昬鬼不服输地瞪着他,那漆黑的空洞泛着幽异的光。
谁知扶光冷嗤一声,颔首道:“仅是一点神光都受不住,还敢大放厥词,若我真要动手,只怕教你灰飞烟灭。”
昬鬼知道扶光不是在吓她,他是真的有这个本事。
可一想到不能手刃了那些村民,她就满腔不甘,恨不得喝了他们的血,吃了他们的肉才好!
看着跌坐在祭台上昬鬼,孟姝好似想起了什麽,上前一步突然道:“我问你,那十八个女子是不是没死?”
昬鬼突然安静了,漆黑的空洞看向孟姝。就连扶光都有些讶异。
孟姝乘势追问:“她们被你救了?”
昬鬼蓦然自顾自地笑了,“我可是积怨了几十年的恶鬼,又怎会救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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