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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抽出那张有点呲毛的符咒,“你皇叔给的宝贝,你要是害怕一个人睡,那就握着这东西。”
萧枫凛脸色瞬间冰火两重天,一边冷冰发白,一边火气十足。
却硬是一句话没能挤出来。
谷星见好就收,笑眯眯的,“你想跟去?那可不好,现在天色已晚,小孩要乖乖睡觉。”
萧枫凛咬牙切齿地提醒,“天色已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谷星无语,萧六岁懂得还挺多,但严格来说还有系统呢,哪算得上孤男寡女?
“你可放心,现在的江兀,我能打三个。”她伸手比了个三。
也不知道这人为何二十年後武艺竟然精进到,能和哪铁头张打得有来有回。
她推门而出,风雪迎面扑来,冷得她一个激灵,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吐出一口热气。
“……还挺冷。”
她回头,冲屋里喊:“你别拦我,我这脑子一想到自己专业的事儿就转个不停,不捋清楚根本睡不着。不找江兀,也会去找别人。”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没看见,屋内那人手指甲已悄然嵌进了掌心。
外头风雪更大了。
李豹子说,京城年年雪厚,年年都冻死不少人。
谁知道今年,又是多少数字。
她踩在雪地里,嘎吱作响,风声呼啸,视野模糊,仿佛前路都被吞没。
她哈着气,将双手缩进腋下,却还是止不住地打颤。
走了好一会,又停下脚步,低头整理毛帽,再一迈步,却猛地踩到什麽硬邦邦的东西。
她低头,借着风雪缝隙看清了地上那团杂物,内心几乎绝望。
她喃喃地吐出一句:
“这次又死的是谁?”
她蹲下身,拨开那东西的头发,细看一眼。
不是她认识的人,才微微松了口气,看着打扮,应是附近宫中的宫女。
脉搏丶呼吸早已断绝,但在这风雪之夜,也难判断准确的死亡时间。
萧枫凛不愧和大小眼有血缘关系,这乌鸦嘴竟一脉相传。
她默默将雪重新撒回尸身上,双手合十,低头拜了拜。
之後倒没再遇上什麽意外。
她顺利绕路潜进江兀住处,窗户一推开,利落地翻身落地。
屋里一片漆黑。
谷星还纳闷这人怎麽连灯都舍不得多点一盏。
她眯起眼,在暗中摸索,朝着唯一一处微弱的光亮走去。
刚绕过屏风,就听见水声轻晃。
她脚步一顿,低头一看。
下一秒,她和正在浴桶里泡着的江兀四目相对。
热气腾腾中,水珠顺着江兀的肩膀往下滑,那张脸在灯影下半明半暗。
他也怔住了,手还搁在木桶边上,泡得泛红。
两人谁都没说话。
不过一眨眼功夫,江兀的脸就一点点崩溃,神情从震惊丶困惑迅速滑向惊恐。
【作者有话说】
治好眼睛的萧六岁:“我要看看林风给我留了什麽[粉心]”
——【黄冈小状元】
岁入数据有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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