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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就是慢性毒药
店铺已经租好,我和沈晋川也不能一直干坐着发愁,颓废了几天後,我们决定按着先前的计划开网店和实体店。
那阵子,我们几乎天天泡在批发市场,最後还是决定卖饰品。
因为手里的钱早就见了底,之前借的外债还没还上,啓动资金成了天大的难题。
严莉莉知道後,二话不说转来了一笔钱,附带一句“不急着还,我这一时半会也用不上”。
看着到账提示,我一下子就红了眼,感谢的话没有说太多,我和沈晋川就这样开始了我们的创业之路。
那年冬天,严莉莉打视频过来,说她准备回来了,我顺口问是不是和彭子然一起,她对着镜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我们分了。”
我愣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她玩腻了,甩了人家。
她对着镜头苦笑了一下,指尖夹着支烟没点燃:“前阵子他带我回他家了,我才算明白什麽叫门当户对,他家里人看我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什麽不干净的东西。”
她顿了顿,吐了口气:“你说彭子然这样的,有学历,长得好,家里又有钱,想嫁他的女人能从街头排到巷尾,他到底喜欢我什麽?”
我想起彭子然以前跟我们打趣时说过,严莉莉就是他的桃花劫,上辈子欠了她的,所以这辈子要还给她。
屏幕这头,我扭头看了眼正在打包快递的沈晋川,他刚好擡头冲我笑,我们俩大概是这堆乱麻里唯一顺顺当当的,沈晋川走过来从後面环住我的肩膀,在我脸颊上轻啄了两下,我听着严莉莉讲她和彭子然的事,忽然想起潘露曾讲过的:“有些人就像毒品,沾一口,这辈子都戒不掉。”
彭子然对严莉莉,大概就是这样吧。
严莉莉说彭子然家里闹得天翻地覆,他妈以死相逼,他爸放话“你要娶她,就别认我这个爸”,他愣是拉着严莉莉出了家门,说什麽都不改主意。
我忍不住问她:“你爱彭子然吗?”
她吸了口烟,好半天才慢悠悠地说:“他有钱。”
那语气里的漫不经心,好像彭子然爱不爱她,爱得多深,都跟她没关系,只要钱包鼓着就行。
“说白了,你就是爱他的钱呗。”我忍不住戳破。
她又吸了口烟,从鼻子里喷出烟圈:“也许吧。”
我不明白,既然如此又为什麽要分开呢?
严莉莉说,彭子然带她回家不到三个月,就没在来找过她了。
“嘴上说什麽为了我可以不顾一切,结果呢?腻了呗,他还真能不管父母的死活和我结婚不成?”她叼着烟,笑得满不在乎,“爱能值几个钱啊?”
我这才知道,他们的爱情里,是彭子然先松开了手。
她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甩掉了一个大麻烦:“不来找我倒省心,反正我也只是玩玩,正愁着怎麽甩掉他呢。”
可当她低头弹烟灰时,我分明看见她睫毛颤了颤,她在难过。
我想,严莉莉一定是喜欢彭子然的,否则怎麽会跟他回家见父母?
但那时候,我们谁都不知道,彭子然为什麽突然消失了。
也是那个冬天,苏冉出事了。
她总跟我们说罗斌心里是有她的,就算在罗家受再多委屈,她都能忍,罗斌也吃准了她这一点,越发没了顾忌,慢慢的回家次数越来越少,心情不顺畅就对着苏冉拳打脚踢,即便这样,苏冉依旧没有想要离开他的想法。
直到有天中午,苏冉路过一家服装店,隔着玻璃看见罗斌搂着个女人说说笑笑。
她就那麽站在冷风里看了好久,眼睁睁看着罗斌给那女人挑了套黑色蕾丝内衣,他从没给她买过,哪怕一双袜子。
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苏冉没能忍住,猛地冲了进去。
她没打罗斌,直接扑向了那个女人,嘴里喊着“狐狸精”,上手就撕。
两个女人扯着头发,骂脏话,罗斌却一把拉开那个女人护在身後,反手给了苏冉一巴掌,骂她:“穿成这样不嫌丢人?滚回去!”
苏冉跟我们打电话说这一切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仍在为罗斌开脱:“罗斌肯定不是故意的,他以前对我可好了,什麽都不让我做……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他才生气的?”
明明是被出轨,被家暴的,她倒先替对方辩解了起来。
人怎麽会这样奇怪,明明对方做错了事,却还是忍不住替他找借口,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翻出从前那些零星的好,像攥着救命稻草一样,一遍遍告诉自己“他是爱我的”。
我实在没忍住,劝她要不就离婚吧,人生才刚开始,不能在一个人身上耗死。
电话那头,苏冉的声音带着苦涩的笑意:“离了他我能去哪儿呢?谁会要我啊……”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其实他平时挺好的,就是最近压力大才会这样,都怪我没用,帮不上他的忙……”
她越说声音越小,像是要把自己埋进尘埃里。
那些婚前的温柔片段,被她翻来覆去地咀嚼着,仿佛这样就能证明现在的拳头和辱骂都是假象。
被打的是她,道歉的是她,被伤害的是她,找借口的还是她。
我听着苏冉一句句为罗斌开脱,突然觉得她就像被暴雨打落的花,明明已经零落成泥,却还要固执地相信,自己是被春风遗落在这里的。
陷到爱情里的人怎麽会如此可悲呢?就像是把对方当成了一切,即便被伤的体无完肤,还总是会找借口替他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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