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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墨独自一人在床边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腿上,正襟危坐。她的目光一瞥,瞥到阮夜笙站在浴室的玻璃前,隔着玻璃看她。
奚墨:“……”
这里的浴室并没有一面能够阻隔视线的墙壁,而是用透明的玻璃墙取代,那玻璃正好对着大床,人坐在床边,能将浴室的一切收入眼中,一看就是个情。趣设计。玻璃墙处有墙帘,闭合与否,全看在这里过夜的人的选择。
也不知道为什么,奚墨感觉到阮夜笙的目光,明明隔着玻璃,那目光其实是有些朦胧的,她竟觉得浑身发热。
阮夜笙朝她一笑,按了下开关,墙帘缓缓自动闭合。
奚墨看向那玻璃墙逐渐被遮住,阮夜笙的身影也随之一点一点被挡住,她下意识就想站起来,但很快感觉到不妥,赶紧低着头继续坐着。
……她怎么了?
站起来做什么?她是不是……疯了?
耳边隐约有花洒流淌而出的水流声,淅淅沥沥的,似雨水在浇。
奚墨听见了这种声音,转过头,再度看向了玻璃墙。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吧老板娘故意这么设计,这墙帘虽然能将浴室遮得严实,但它其实有些透光,这意味着在浴室开灯的情况下,里面沐浴的人的身影会似有似无地投照在墙帘上。
阮夜笙的身*子曲线,犹如雾里看花,在那帘上微微映出绰约轮廓。
奚墨的眼睛几乎有些直愣。
阮夜笙正在洗澡,手贴着身子动着,在她自己的身体上游。曳。这其实是很正常的动作,谁洗澡都这样,落在旁人的眼中,却仿佛是阮夜笙正在自己在那轻碰她自己。
阮夜笙仰着头,脖。颈曲线修长,犹天鹅仰颈。
她的手贴着脖。颈往下洗,手指到了锁。骨,辗转到肩。
再……慢慢往下去。
耳边只有依稀的水声,浴室里的热气更是传递不过来,可奚墨看着看着,却仿佛能感觉到浴室里的湿润。阮夜笙的身影如同暗夜里映照在窗纱上的剪影,朦胧似梦,手中动作更是勾得让人挪不开眼。
奚墨仿佛被蛊。惑了,目光定定的。
等她回过神时,已经看了好一会。奚墨清醒过来,发觉自己居然盯着阮夜笙投在墙帘的影子看,浑身打了个哆嗦,立即抬手,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有病!
奚墨捂着自己被自己打疼的脸,转过身去,身影有些僵,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在那等阮夜笙出来。
郁安那边就远远没有这么轻松。沈轻别喝得最多,郁安揽着她送回沈轻别的房间时,沈轻别的脚步已经开始打飘了,足下踉跄,犹如踩着起伏的云朵。
沈轻别搂着郁安,还嘿嘿地笑:“今天的地面……不一样,像是水做的。”
郁安:“……”
“晃啊晃的。”沈轻别笑出声来,嘴里含含糊糊:“我是不是在水上走,难道我水上漂了?我好厉害啊。”
“是,是,是。”郁安十分无奈,却还是顺着她的话,哄她:“水上漂,沈女侠,好厉害。”
“嘿嘿。”沈轻别傻笑起来。
她走路越发大胆,几乎有些七拐八拐地迈开步伐,每一步都跨得很大,郁安赶紧按住她的身子:“认真走路。”
“我不要,不要走。”沈轻别的醉意入侵了她的大脑:“我要漂。”
郁安:“……”
“你不让我漂。”沈轻别不高兴了,嘟囔:“你对我不好了。”
“这就对你不好啦?”郁安想笑:“行吧,你漂。”
“你要跟我一块漂。”沈轻别却来拉扯她。
沈轻别力气大,郁安被她拉扯得一个踉跄,原本郁安是揽着沈轻别走,被郁安这一带,变成郁安被沈轻别扯着,往前快步走去。没几步就走到了床边,沈轻别抱住了郁安,嘴里大喊:“不水上漂了!我要潜水!”
郁安大惊失色:“卿卿!”
沈轻别搂着郁安,还以为自己即将跳入水中,放任自己的身体往下倒去。
两人倒在了床上。
沈轻别感觉到底下被子软绵绵的,咕哝说:“这是到水里了吗,软软的,又不太像,难道是云?”
她越发醉了,说话全然没有什么逻辑,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郁安的身子压。在沈轻别身上,将沈轻别盖着,心跳速度完全无法自控。她看着沈轻别泛着红的脸颊,耳边的心跳声犹如擂鼓,低声说:“……卿卿,不是水,不是云,是……床。”
……床。
郁安自己的身体也抖了下,似乎被这个词刺。激到了。
她……她在想什么?
“床?”沈轻别眼神纯得不行,还带了糊涂醉意。
这种勾人而不自知的纯,最让人无法招架。
郁安慌忙挪开目光。
她深恐自己再看下去,只怕会犯错。
“你醉得这么厉害。”郁安的身子仍然压。着沈轻别,偏开头,说:“让你别喝那么多,你偏不听我的,还点了三杯。老板娘都说了梦酒后劲足,你还喝个不停,又喝那么快。”
“你是说我不听话吗?”沈轻别委屈了:“你又数落我。”
“……没有。”郁安软声解释:“是让你以后……有个分寸,长长记性,不要喝这么多。别瞎喝酒,出事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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