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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白往前迈了一步,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去摸沈昭然的脸。
“沈昭然……沈昭然……”
连带着声音都开始发抖。
苏正阳和苏正青来的时候,江予白已经抱着沈昭然往外冲了。
江予白不敢快,也不敢慢,路途颠簸,他怕沈昭然疼。
侧头看见沈昭然惨白的脸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江予白就觉得心脏被人攥着,连呼吸都很痛。
耳边什麽声音都听不到了,江予白抱着沈昭然站在医院大厅的时候,听不见护士的询问声,听不见病床滚动推进手术室的声音,只听得见沈昭然越发微弱的心脏声和浅浅的呼吸声。
即便是握着她的手,都觉得刺骨的冷。
耳鸣声停止,江予白坐在手术室的门口,沾满血的双手垂在腿间,他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片刻後,他缓缓擡头,猩红的双眼看着那门上大红色的时钟,数字跳动着,一分一秒过去。
江予白咽了口口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沈昭然还没出来,苏正青和苏正阳就过来了。
看见江予白浑身血,苏正青往後退了一步,靠进了苏正阳的怀里。
“别怕,没事的。”苏正阳扶住苏正青的肩膀,手上暗暗使了点劲。
“告诉我,发生了什麽?”江予白脸上没有表情,没有平日的和气温柔,剩下的只有冰冷的情绪,恨和悔。
他抿了抿唇,手背扶住额头,片刻後才睁眼。
“下班的时候,办公室只有我和沈经纪,有个保洁过来清理垃圾,不小心把我桌上的咖啡弄倒了,所以我就去卫生间了。”
苏正青眼睛里似有水光。
“保洁,男的女的?”江予白声调不高,但却足以震慑旁人。
苏正阳护着苏正青,心里略有怵意。
尽管他清楚,坐在这里的人,不是许牧野,他不能拿他们怎麽样,但心理上却依旧産生了恐惧。
他像座大山坐在这里,只言片语便影响了两个人的情绪。
“男的。”
“报警吧,把办公室的监控给警察,沈昭然跟我说,今天保洁休假了。”
苏正青蹙眉,紧紧攥着自己身上的外套。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发现不对了,但是厕所的门被……”
“我没想纠责,我也没这个资格,一切都等她醒来再做决定。”江予白擡头,冷漠地看着苏正青。
像只锋利的剑划破空气刺进她的心里。
“但是我不会放过那个混蛋。”他鼻息吐气,像只潜伏的狮子。
手术室的门开了。
江予白期盼地看向医生。
“病人被捅了两刀,但是好在伤口不深没有伤到要害,就是失血过多了,现在还在昏迷。”
听见不算太坏的消息,门口的三个人都松了口气。
“谁去把医药费和住院费交一下?”
江予白接过医生手里的单子,转身擡脚刚想走,双腿却软了下去。
好在苏正阳眼疾手快托住了他。
“你……你没事吧?”
“没事……”
江予白声音没什麽变化,歪着头看着手。
血顺着指缝渗到手背上。
他忽然扯开嘴角笑了笑,眼底的泪花翻涌上来。
依稀记得高中上生物课的时候,老师说,人体大概有4000到5000ml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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