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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里四处充斥着消毒水和药味,苦得令人心头压抑,漫长而平直的塑胶地面反着一块块惨白的光,仿佛雪原般阒然岑寂,时不时回响起输液架滚轮徐徐滚动的轻音。
病房内,吊瓶一点一滴地输送着药液,谢翎之坐在病床边,断裂的翅膀已经用支架绑带固定好,身上的伤也都敷了药包扎过,他耷着眼皮,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仍在沉睡中的谢姝妤。
——到警局后不久,救护车就来了,把他们两个拉到了医院。
谢翎之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少,但好在年轻,平日又注重锻炼,身体强度比较高,所以并没有伤及要害,手术结束不久便恢复了意识。医生建议他多在病床上休养休养,可他放心不下谢姝妤,还是强撑着一身伤痛下了床,坐在谢姝妤病床边守着。
谢姝妤的情况远比他严重。
全身多处皮外伤和骨裂,左耳耳膜穿孔,若非抢救及时,恐怕要落下永久性失聪,不过听力还是受了损;大腿被剪刀扎进去的那一下是挨着动脉过去的——那把裁纸用的小剪子虽然不大,但对于才十一岁、身材还偏瘦的小姑娘来说,伤口已经算深了,得亏谢翎之当时紧急做了止血措施,才不至于失血过多。
他们两个同时进的手术室,紧锣密鼓做完手术后,谢翎之先清醒过来,见爹妈一个不在,便向护士询问了情况。——他们出了这么大的事,警察总不可能谁都没通知吧?
护士说,他们手术期间是来过一个叁十多岁的女人,那女人自称是他们母亲,慌里慌张跑到手术室门口,跟警察交流了些什么,然后面无血色地杵在原地一直没动。等他们两个被推出来,那女人见到他俩的模样,忽然疯了一样尖叫着大哭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医院,到现在也没回来。
医院也试过联系他们父亲,可是谢尔盖的手机完全打不通,只得暂时将他俩搁置在病房里,等都醒了再作安排。
至于医疗费用,一个叫荣阁的警察替他们出了。不过那位荣警官方才追着女人出去了,也还没回来,他们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摁铃喊护士,或者跟病房外面的警察说。
谢翎之望着谢姝妤白纸般的小脸,这张脸蛋昨天还笑靥如花地跟他撒娇嬉闹,现在却沉寂地深眠着,左脸红肿犹未愈合,漫着一大面深红血色,令那张秀美的面容看着分外凄惨怜弱。
他垂着的手肉眼可见地颤抖几许,紧紧收握成拳,手背纱布绽开星点血色。
咔嗒。
“——哟,你怎么下床了?”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面目温和的男警察伸颈探看进来,轻轻地问了声。
谢翎之抬头,只见男警察往身后招了招手,然后又进来个女警,两人将门带上,一前一后走到他面前。
男警察半俯下身,怕惊扰到还在休眠的谢姝妤,用气音跟谢翎之说:“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翎之朝谢姝妤那边侧了侧身,一手撑在床沿,挡着她,眼底残留着警惕的光,“……没有。”
男警察失笑:“不用紧张,我们是真的警察,不信你看。”他招呼着身旁女警,一起掏出证件摆到谢翎之面前。
男人叫卓诚,女人叫李柯,皆隶属于滨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待谢翎之验证过后,两人把证件收回去,卓诚顾虑地瞟了下谢姝妤,对谢翎之道:“小同学,你叫谢翎之对吧?介意跟我们出去聊聊吗?关于你和你妹妹今天下午的遭遇,我们有些细节需要确认,在这里谈的话怕会打扰到你妹妹休息。”
“不行。”谢翎之低低地说,目光沉静似水,却又坚毅如山,“我不跟我妹妹分开。”
卓诚忙说:“哦,别担心,李姐姐会在这里照看你妹妹……”
“不行。”
“就几句话,很快的。”
“不行。”
“……”
不论卓诚说什么,谢翎之都是这两个字,不行,不行。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离开谢姝妤。
卓诚没了法子,跟李柯对视一眼,妥协道:“那我们不出去,就在这里谈——去窗户那边怎么样?不会吵到你妹妹,你也可以一直看着她。”
也许是因为凶案受害的特殊性,又或者那位荣警官出手阔绰,医院给他们安排的是双人间,病房里除了他们兄妹俩以外,再没别的病号。
谢翎之静了几秒,缓慢点头,“……行。”
时钟已近七点,夕阳西斜,赤红的暮霞缀着点点星光,谢翎之坐在窗边,跟警察详尽讲述了下午事情经过。
“好的……我大致明白了。”卓诚皱着眉头在本上记录,“所以,你是中午的时候在父亲家遭受到了继母骚扰,又被父亲不分青红皂白地训斥了一顿,这才忍无可忍离开家,跑到母亲那边躲清静,结果刚到母亲家门口就听见妹妹呼救,你冲进去后,发现她在被梁一乔侵犯,是这样吗?”
“是的。”回忆着下午的一切,谢翎之眸色沉沉,一只手死死掐住座椅边缘,“——你们有抓住梁一乔吗?”
“有。”卓诚放下笔,肃穆道,“今天下午两点四十八分左右,我们就已将梁一乔逮捕拘留,他对下午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并解释说自己是意外看到了谢姝妤的身体,一时冲动,才犯下的罪行。但就你们的伤势和刚才的陈述来看,他的作为显然不止是一时冲动能干出来的……总之,梁一乔的事情你不用再担心了,后续我们会有专业人员为他定罪量刑,你和你妹妹就在医院里好好休养,至于你们家长那边——”
卓诚为难地瞄一眼李柯,李柯立即接过话柄:“你们妈妈下午见到你们的状况后,精神有些受到刺激,暂时被我们同事带去了警局疏导安抚,晚上应该会过来;你们爸爸那边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电话一直打不通,家里也没人,所以现下也不在,不过我们之后会继续尝试跟他取得联络。”
“然后……因为你们其他亲戚都在外地,我们也不太方便擅自打扰,要是你们需要哪位亲戚朋友陪护的话,可以现在告诉我们,我们帮忙联系一下。”
谢翎之默默垂睫,沉吟片刻,低声说:“不用了。”
他站起身,扶着床尾横板,一点点挪回谢姝妤的病床边,“不需要陪护,有事我会摁铃叫护士。感谢你们的好意。如果没有别的问题了,请回吧。”
警察走后,病房又安静下来。
谢翎之帮谢姝妤掖了掖被角,又捏了捏她的指尖,触感冰凉,于是扶着床站起来,从柜子里翻找出一个热水袋,插上电源,等烧热了给她暖身子。
大起大落地折腾一下午,谢翎之也有些饿了,嘴巴也渴得不行,他从地上拎了水壶,先倒了半杯凉水喝下,然后去卫生间重新接了水,想备着留谢姝妤醒来喝。从卫生间返回来的路程颇为艰难,接完水后,水壶略有些重,谢翎之一只手拿不太稳,另一只手动一动又会牵扯到翅膀,疼得慌,只能半托着水壶底,一瘸一拐回到插座边,把水烧上。
耳朵听着电阻加热的嗡鸣声,谢翎之坐在椅子上,静静凝望按钮亮起的红灯,脑中慢慢整理思绪。
一会叫护士帮忙送两份晚餐上来吧,也不知道姝妤什么时候能醒,要是饭到了还没醒,就先倒盘热水,把饭盒放里面保温着……
那个叫荣阁的警官干嘛帮他们出钱?单纯热心肠还是跟老爸老妈认识?难道是老爸的哪个朋友?
老妈怎么还不过来,受了多大刺激到现在还没好?他们两个当事人都还没怎么样,她不至于吧?他们住院的钱总不能一直靠荣警官付……说起来老爸又跑哪儿去了?
谢翎之正想着这堆闹心事儿,病房门兀地传来两声敲响,随即便被推了开来。
他立马站起身,身体被伤痛晃得一个趔趄,他咬牙站稳,警惕望向门口。
——墙壁拐角后,缓缓浮显出顾岚眼眶红肿,没有半分血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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