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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雾闭上眼,任由身体摔倒。
活着太累了,好累,为什麽要让他面对那麽多无解的难题,好想睡觉,再也不醒来就好了。
意料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冰凉雨幕中,漆雾却滚入了一个热烫怀抱。
漆雾还没睁开眼,熟悉的冷香已经穿过冰冷雨幕包裹住他。
他眼皮黑沉沉,被雨滴砸的更加闭合了。哗啦天幕里,他的呢喃声几乎悄不可闻:“谢……浸危。”
“我在,雾雾。”熟悉又稳妥的声音。
漆雾不知道怎麽的,又有了一丝力气,他睁开眼,对上谢浸危正滴着水珠的眼睫毛,以及那里面毫无遮掩的挣扎和痛惜。
漆雾突然又重复了遍:“谢浸危。”
谢浸危仍然:“我在,雾雾。”
“你能不能……”漆雾仰头说着,黑色雨伞将他的面颊保护住,漫天雨幕再也不能奈何他分毫。
“亲我一口。”最後的话语落下。
漆雾的後脖颈被湿烫的手掌捧住了,谢浸危喉咙中发出一声喘息,漆雾无法分辨,但落在他的耳朵中总解读出一丝委屈。
谢浸危的面色不让漆雾看清,他极快又极重的靠近漆雾,先是鼻尖亲昵相触,漆雾尾椎升起一股熟稔和酥麻,他轻轻抖了下,想出声。
不管是叹息还是别的什麽,漆雾都想出声音。
但他此刻没能发出声音,他的唇被完全覆盖了,鼻息屏住了一瞬,忘记了发出哼哼。
漆雾半躺在谢浸危单膝跪下的怀里,热烘烘黏糊糊的触感依存唇齿,黑色的伞柄在谢浸危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倾斜,伞布隔开了雨幕,伞外雨势大作,伞里温柔静谧。
漆恣意收到了漆雾发来的消息。
——“妈妈,学校临时有课,我先走了。”
漏洞百出,学校基本不会临时有课不说,按照漆雾性格,走了不会不跟她和查尔斯打招呼。
漆恣意正疑惑,查尔斯推开包间门进来,看到漆恣意便露出灿烂的微笑,全部视线都落在漆恣意身上:“亲爱的,久等了,想我了吗?”
漆恣意蹙眉:“你在卫生间见到雾雾了没有。”
查尔斯顿了下:“啊,那个,见到了,怎麽了吗?他跟你说了什麽?”
漆恣意不是傻子,冷冷看着他:“雾雾没有跟我告状,反倒是你,是不是跟雾雾说了什麽,不然你怎麽会这麽心虚。”
查尔斯爱漆恣意是确定无疑的。
他面对漆恣意的时候完全不像那个叱诧风云手上沾黑的富豪,只是无奈伸手辩解:“亲爱的你听我说,我是跟他说了一些话,但并不是什麽不好的,全部都是为他好,他如果添油加醋告诉你,不要相信。”
“没有。”漆恣意将短信拍给查尔斯看,“他什麽都没说。”
她冷笑。窗外突然哗啦作响,雨势很大。
担心漆雾这样走掉会被淋成落汤鸡,漆恣意拿起房间里的长柄雨伞,不再理会查尔斯走出了房间,电梯下行,漆恣意很快到了酒店门口。
门童告知漆雾刚出去不久,漆恣意松了口气。
就在她向外张望时,目光却凝住了。
雨幕,黑色雨伞,两人,半跪着横抱着。
在……
在……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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