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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年手指抵唇,做了个‘嘘--’的手势。
纪冰把糖装进口袋,猛点头。
前阵子吃得太多,爸爸妈妈最近不让她吃糖,担心她会长蛀牙。
纪年小声说:“一天只能吃一个,吃完我再给你买,不许多吃,不然我不给你买了。”
纪冰乖巧点头,“谢谢哥哥。”
“你俩干嘛呢。”纪永华端菜进来,见他俩神秘兮兮的,随口问道。
“没干嘛。”纪年把纪冰挡在身後,见纪永华走了,才转身进房间放书包。
晚上洗完澡,纪冰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新换的床单,还能闻到洗衣粉的香味。
她的房间不大,是一大间隔出来的,她这间靠院子,窗户大,采光也很好,隔壁那间是留给弟弟纪夏的房间。
纪年则住在王春梅和纪永华的隔壁,中间就是堂屋,吃饭看电视的地方。
院子里用石棉瓦搭了一个棚子,下面堆放杂物。
纪冰侧躺在床上,眼珠子转了转,视线落在挨着床头的粉色小书桌。
这是年前才买的,她不常用,桌上的东西被她弄得乱七八糟,王春梅隔几天就要来给她整理一遍。
她思绪转动,又想到今天转来的那个新同学。
实在太亮眼了,她还没见过这麽漂亮的女孩,准确来说应该是可爱。
像个洋娃娃。
这麽想着,她坐起身,伸手拿起躺在书桌上的洋娃娃,掰着洋娃娃的脸,仔细看。
愣是没看出有什麽相似之处。
又不像洋娃娃了。
‘咚咚咚---’门被敲响。
接着,王春梅推门进来,手里端了一杯热牛奶。
纪冰摆弄着洋娃娃的胳膊,瘪着嘴,说:“我今天不想喝牛奶。”
“怎麽了?”王春梅把牛奶放在书桌上,坐在床边,“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人惹我。”纪冰把洋娃娃扔被子上,“妈妈,我明天也要编小辫。”
“啊?”
纪冰继续说:“头上也要卡发卡。”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划着发卡应该卡的位置,“还要裙子。”
她猛地起身,站起床上,手舞足蹈地跟王春梅说:“裙子外面还要有纱纱的那种。”
王春梅想了想,哦,明白了。
“你直接说,你想跟阮雨打扮的一样不就行了。”
“可是我跟她不一样啊。”纪冰变了脸色,急得直跺脚,“我没有梨涡,也没她白。”说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王春梅哎呦了声,小姑娘的脸说变就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圈住她的腿,把她抱进怀里。
纪冰直接哭起来,“而且她的眼睛有这麽大。”她的手指比了两个大圆圈,在眼睛上比划着,“眼皮有两层。”
“怪我怪我。”王春梅一边哄着她,一边揽责,“你眼睛像我,是我不好,长了一双单眼皮。”
最後,王春梅哄了好久才把她哄好,第二天就去给她买了带纱纱的连衣裙。
纪冰穿着裙子,开心的差点跳起来。
王春梅又拿着剪刀给她剪了个齐刘海,在脑後扎了两个小辫子,侧边别了一个发卡。
“你看看,这样挺像吧。”
纪冰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点着嘴角,“没有梨涡。”
王春梅又用口红,在她的嘴角,点了两个红点点。
这天,纪冰早早地坐在班里,阮雨还没来。
她坐在位置上,紧张地搅手指。
阮雨背着书包进来的时候,她刚扬起的笑容立马僵住。
她今天……穿了裤子,也没扎头发,就光别了一个发卡。
纪冰丧气地垂下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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