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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之随咬牙,厉声喝道:“白尘,不能在等了!”
南柯梦用符纸炸退一波魔兵,猛地擡头,瞳孔骤缩。
图枭是他唯一的兄弟,是他笔下穿越而来的读者,他不该写这样的结局!
眼前林梧桐还是逃脱不了摔死的命运,而她的皇姐抱着她心灰意冷的自戕而死。
结局落笔已定,始终没被改变。
完了,都是他的错。
他嘶声大喊:“恒尘仙尊,手下留情!不要伤他,不要杀死图枭!”
白尘指下的琴弦绷得极紧,霜花顺着他的指尖蔓延至手腕,寒意刺骨。他无法松手,也无法再进一步。底下的妖魔们仰望着他,眼中竟带着几分哀求。
杀害此生唯一的徒弟?
可是…
时间流逝,阵法彻底成熟。
图枭的身体猛然一震,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响,体内翻涌的魔气几乎要将他撑爆。
他痛苦地低吼一声,猛地睁开双眼:猩红的竖瞳森冷无情,再无半分清明。
他的长袍寸寸碎裂,化作灰烬飘散,九条赤红狐尾在身後张扬舞动,宛如烈焰燃烧。
原本束起的长发散落,随风而动,头顶一对狐耳竖起,尖锐的指甲泛着寒光。
魔剑悬浮在他身侧,剑身震颤,发出诡异的呜咽声,仿佛在悲鸣。
图枭只是微微擡手,掌心便燃起熊熊烈焰,那火焰带着毁灭的气息,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将整个世界烧个一干二净。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尘,猩红的眸子里满是讥讽与怒意,嗓音低沉而危险:“白尘,你凭什麽擅自主张,封住我的记忆?”
那是我的记忆…
白尘指节泛白,琴弦几乎要割破他的手指。
他沉声开口,嗓音冷冽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小枭,住手,跟本座离开。”
离开?跟他?
当他是狗吗?白尘说跟他走就跟他走。
“我不跟你走,你这个骗子,白尘,我讨厌你。”
图枭猩红的竖瞳中翻涌着暴戾与痛楚,九条赤红狐尾在身後狂乱舞动,周身魔焰熊熊燃烧。
他每一个字都像利刃般刺出。
“咚———”
蚀骨冰琴从白尘手中滑落,重重砸在血染的地面上。
向来沉稳的仙尊手指微颤,霜雪般的眸子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动摇。
琴弦断裂的铮鸣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就像某种维系已久的东西突然崩断。
图枭看着师尊的失神,魔气骤然暴涨。
他猛地擡手,掌心凝聚起足以焚尽天地的烈焰,热浪扭曲了两人之间的空气。
杀意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可手掌悬在半空,却迟迟未能落下。
魔焰在他掌心剧烈跳动,映照出那双猩红竖瞳中挣扎的痛苦。
九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白尘在他受伤後擦药膏时指尖温度;
白尘手把手教他练剑时的清冷嗓音;
白尘在他重伤时彻夜不眠的守候...
“师尊…”心底的声音撕扯着他的理智,“那是...师尊啊...”
不能害师尊。
最终,暴烈的魔焰在他紧握的拳中熄灭,灼烧的痛楚远不及胸口的窒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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