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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时安则是席地而坐,望着校场出神。她本来还想跟着萧朔商一同去打仗,没赶上便就此作罢。
接下来的几日,她便在营帐之中钻研兵书,听得捷报频传,更加放下心来,心中的不安感被好消息渐渐压过。
粮草明日便到,闵时安想起军牢之中的和敬,思衬良久,还是决定去看望一番。
毕竟,日後恐怕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她最开始也是真拿和敬当妹妹看待的。
向萧百斩请示过後,闵时安很快便来到了关内被重兵把守的军牢,她向守卫亮出令牌,守卫核验过後,恭敬道:“监军大人,请。”
相比起京中牢房来说,这里看起来简陋不少,因着边境气候干燥,不如京中那麽阴寒,倒便宜了关押在此的犯人。
不过,也方便了像闵时安这样来探望的人。
和敬见到来人,有些讶异,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起身问道:“谢庄译?你来做什麽?”
闵时安沉默片刻後,低哑的声音在牢房中回荡:“为什麽?你为什麽这麽做?”
“哈哈哈哈哈。”
和敬突然狂笑起来,凌乱的发丝和略带脏污的衣衫也丝毫不妨碍她的美,她癫狂的笑容又增添了几分邪性。
“我为什麽?!”
和敬止住笑,眼尾有泪珠滑过,她双手猛然抓紧囚栏,轻声道:“你以为你是谁?有什麽立场可以来指责我!”
“臣没有要指责殿下的意思。”
闵时安面色如常,不紧不慢继续道:“臣作为大靳子民,仅仅想要一个解释而已。”
“公主殿下,为何要通敌叛国。”
闵时安目光看向和敬的小腹,嗤笑一声道:“连亲骨肉也挽不回殿下的心吗?”
和敬脸色阴沉下来,她松开攥紧囚栏的手,缓缓拂上自己的小腹,她恶狠狠道:“我倒希望这个孽种不曾来过!”
她擡头,盯着“谢庄译”一字一句道:“同那个狗男人每一次接触,都令我无比恶心。”
闵时安心神一震,这跟她料想的有些不同,她知晓和敬是设计嫁给萧朔商,只为能来北丰。
但她先前亲眼所见,和敬那眼中的爱慕不似作僞,便以为和敬对萧朔商起码有几分真情。
她心脏猛然跳动起来,先前被捷报压下的不安感,在此刻又破土而出。
好似有哪里不对。
“不仅是那个狗男人,这世上的男人都是!想到同男人生存在一片天地之中,我就忍不住作呕。”
和敬的情绪越发激动,话落便後慌忙退几步,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胸膛,弯腰干呕起来。
“你……”
闵时安话还未说完,和敬便重新直起身子,又张开双臂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和敬笑累後,她喘着气猛跨几步又攥紧囚栏,眼中满是红血丝,她眼一眨不眨直直盯着“谢庄译”看起来。
闵时安被她盯着心底有些发毛,她对尸体都司空见惯了,此刻面对精神不太正常的和敬却觉十分诡异。
“那太常大人,你知晓我现在为何能对身为男人的你,却愿意同你谈话吗?”
闵时安也略有耳闻,和敬这些时日拒绝同任何男人沟通,她静静听和敬讲下去。
和敬眼中闪烁着亮光,她咧开嘴角笑道:“当然是因为。”
“我知道你是我亲爱的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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