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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给幼小的闵时安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无他,只是当时的神医长相太过奸贼。
还好当时的神医言明了身份,小闵时安听母後讲过许多江湖上的奇闻轶事,对当时小有名气的神医也了解一二。
于是小闵时安每到子时便偷偷溜出来,在上京城一处偏僻的小院同当时的神医汇合。
就这麽一来二去,持续了长达一年半的时间,後来是神医因为有私事,不得不离开京城,这才结束。
神医过後几年偶然经过上京城时,也会去偷偷见她,指点一二。
当时的神医便对她赞不绝口,连连夸赞她比那个冥顽不灵的傻大徒弟好多了。
那个傻大徒弟,如今就正坐在她的身旁,一边眉飞色舞不知道在讲些什麽,一边紧握缰绳控制跑得飞快的马儿。
闵时安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去。
终于,在他喘气的间隙,闵时安开口问道:“你在哪里遇见的宋晏晅?”
“当时附近可有旁人?”
小神医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她究竟是想问什麽,道:“哎哟,小师妹你跟宋大人真是一模一样。”
闵时安挑眉,觉得忍耐度快要到了极限。
本以为她那个傻子弟弟就够磨人了,现在来了个比闵时乐更折磨人的魔王。
她咬牙道:“哪里一样了?”
“想说什麽想知道什麽想做什麽,从来都不会直接言明,总是要拐弯抹角,恨不得要从街头绕到巷尾。”
小神医说到这些又侃侃而谈起来,将闵时安与宋晟里里外外说了个遍。
好在他也并非全然闷头想要找死,及时止住了话头,开始为闵时安讲述是如何遇到的宋晟。
“这条路是到达绥阳城最近的一道路,一般人不知晓,是师父早些年游历四方时发现的,只是这条路较为坎坷颠簸。”
“我为了能够节省时间最快到达,便同师父商议从这里走。”
“幸好是从这里走的,不然宋大人这会儿估摸着尸体都凉了。”
闵时安见他终于说到重点,这才聚精会神开始听。
“我是在下游那块发现他的,我远远便瞧见水里有个人在那躺着,我本想着赶时间,把人拉出来做一个简单的处理,剩下的就听天由命了。”
他说到这里,突然夸张地挥舞双手,接着道:“没想到,我们的宋大人就那麽血淋淋惨兮兮地躺在那里。”
被他突然动作惊了一跳的闵时安嘴角抽了抽,在心里不停警告自己这是小神医,宋晏晅还指望着他,不能打不能打。
“我简单给他疗伤之後,就把他放在了马车里,後面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他想了想,然後补充道:“哦对了,小师妹,你可以去後面看看他,不过尽量不要触碰他,他身上细小的伤口有很多。”
闵时安就在等他说这个,不等他说完,便站起身向马车内走去。
“诶,小师妹,慢点慢点。”
闵时安当耳旁风,扯到了胳膊上的伤口她也不在意。
不过一日不见,恍如隔世。
她心中酸涩不已,经过此事她才知晓,原来宋晏晅并不是无所不能的,他也是活生生的人,会生病会发生意外,也有可能会……
永远离开她。
思绪不受控制飘远,闵时安一想到这个可能,心底便如同万箭穿心般痛苦。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宋晏晅安静地躺在马车内,呼吸绵长,面容安详,如果不是额头上以及浑身缠满了布帛,仿佛就像睡着了一样。
“宋……”
闵时安声音哽咽,话还未落,眼泪先一步夺眶而出。
她幻想过各种方式,会怎麽再次见到宋晏晅,没想到现实如此荒诞,就这麽戏剧性般草率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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