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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098 重生之人（第4页）

“罪臣仅有一个请求，等大师除去那只孤魂野鬼，还请陛下为罪臣和杜青棠赐婚。”

庆元帝手下一顿：“朕怎麽记得，你已与薛氏女定亲？”

戚赫明从善如流道：“表妹病重，两家已私下商议退亲事宜。”

他原本计划在死後让亲信杀了薛仪姝，如此去了地下，也好给母亲和阿棠一个交代。

现在......

他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出了些问题。

既然前世他与阿棠恩爱到老，薛仪姝从未鸩杀阿棠，如此便任由她自生自灭吧。

庆元帝定定看着戚赫明，似在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

戚赫明胸有成竹，庆元帝一定会答应。

但很多时候，有些事总是事与愿违。

庆元帝蓦地轻笑，迎上戚赫明不明所以的眼：“你是不是觉得，朕会选择你，放弃杜爱卿？”

戚赫明答非所问：“陛下，杜青棠是孤魂野鬼。”

庆元帝起身，高瘦的身形落下暗影，将戚赫明笼在其中。

“她是杜青棠又如何？不是杜青棠又如何？”

“朕不在乎。”

“朕只知道，杜爱卿有大才，可为朕所用，可击退齐军，保我大夏民富国强，衆安道泰。”

“孤魂野鬼？扰乱国运？”

“朕只看到杜爱卿献上新式记账法丶牛痘丶天菊饮和口罩隔离服，替朕抓出贪官污吏，替朕拯救黎民百姓。”

庆元帝踱了几步，脑中忽然掠过一道白光。

他捕捉到这道白光，一语道破戚赫明的自欺欺人：“比起孤魂野鬼附身，朕更觉得杜爱卿与你同为重生之人，杜爱卿看破了你的为人，这才对你敬而远之。”

“什麽一往情深，爱你爱得连命都可以不要也都是假的，是你戚赫明的幻想。”

庆元帝越想越觉得真相便是如此。

否则戚赫明不会让元氏告御状，将杜青棠送上绝路。

因为得不到，所以干脆毁掉。

一如他先前，因为曹渊看中杜青棠的能力，要他将杜青棠赐给五皇子。

他不愿为曹渊增添羽翼，便忍痛判处杜青棠斩首之刑。

“不，不是的！”

“她是我的妻子，我们恩爱到老，子孙满堂。”

“我从未将她囚于一隅，母亲也不曾授意薛仪姝鸩杀了她。”

“没错！就是这样！”

“是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说不定就是那个孤魂野鬼给我施法，让我与她反目成仇，如此一来它便可继续占据她的身体......”

戚赫明语无伦次地说着，神情中隐隐透着癫狂。

——他或许根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麽。

真真假假，他已经分辨不清了。

他沉浸在自己为自己编织的美梦之中，再也不愿醒来。

庆元帝召来暗卫：“带下去审问，务必让他说出所有未来之事。”

暗卫带着戚赫明退下，偏殿安静下来。

福瑞死死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庆元帝靠在椅背上，望着灯罩子上的云纹若有所思。

鸩杀麽？

倒是惨烈。

其实如果戚赫明早一步——在折差送来娄山关急奏之前向他坦白，或许他不会偏向杜青棠。

重活一世，这等机缘千古少有。

他多半会选择逼问出一切，将未来之事详细地记录在案，然後将其灭口。

——若是让旁人得了，必定会成为指向他丶指向大夏的利刃。

但是现在不同。

庆元帝需要杜青棠手里的火药和火铳，需要她率领火器营远赴娄山关。

“福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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