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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揣进另一个袖子,避开巡视的士卒,去了火头营,把袖子里的东西放在锅台底下,又折回火器营。
南屏离开後,黑影窸窣现身,将火药和火铳揣进袖子里,然後伸个懒腰,推着板车离开军营。
行至门口,守门士卒打招呼:“去采买?”
其貌不扬的男子闷闷嗯了一声,连人带车消失在浓浓夜色中。
另一边,南屏回到火器营,直接去了杜青棠的营帐。
帐门悄无声息掀开一条缝,南屏身子一扭,蛇一样灵活地滑了进去。
营帐内伸手不见五指,南屏只学了些三脚猫功夫,五感并不强劲,无法看清周遭陈设。
但他一天三次过来,早就摸清了木架床的位置。
南屏掏出一把匕首,蹑手蹑脚走到床前。
娄山关的三月仍然酷寒,许是觉得冷,杜青棠整个人钻进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她面朝内侧躺着,乌黑的後脑勺对着内屏,只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脸颊。
南屏屏息凝神,他听见了沉重的呼吸声。
掺在饭菜里迷药是大齐军医特制而成,他一口气放了两包,武艺再好的人都扛不住。
原先南屏还担心这种迷药对千年老怪不起作用,现在看来,倒是他杞人忧天了。
前几天,南屏趁杜青棠不在,偷偷去书肆查找了许多记载民间怪志的书籍。
无一例外,书中的妖怪只要被刺中心脏,就会当场暴毙而亡。
想必千年老妖也不例外。
南屏舔了下奔波半夜,被风吹得干裂起皮的嘴唇,然後高举起匕首,用力刺下。
“噗嗤——”
温热的鲜血喷溅到脸上,南屏眼里闪烁着大仇将报的兴奋光芒。
“你这老怪,我忍你很久了。”
“不过做了个四品小官,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儿了。”
“说什麽安分守己,我看你才应该安分守己。”
“居然敢踹我,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去死吧!”
南屏每说一句,就捅床上之人一刀。
温热鲜血溅了满脸,鼻息间尽是铁锈气味,在营帐内无声弥漫。
铁灰色的被子浸染鲜血,大片大片的殷红,像极了开在城墙上的艳丽花卉。
南屏越说越激动,下刀越是迅疾狠厉。
照着心口连捅十几刀,南屏撇了撇嘴:“也不知是什麽脏东西,竟能幻化成人形,下辈子当心些,见了小爷记得绕道而行。”
为自己报了仇,南屏又去了放置火药和火铳的营帐。
虽然大齐即将拥有属于自己的强军利器,但以防万一,他决定毁掉整个火器营。
包括火药和火铳。
也包括可以制作火药和火铳的火器军。
南屏走进营帐,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这麽多火药,足够把整个夏营送上天了。
“这可是大功一件呢。”
......
火头军推着板车,迎着夜幕去往娄山镇。
行至中途,他停下来,走向路边半人高的石头。
火头军绕到石头另一面,蹲下来敲两下,石头松动,露出人工挖凿出来,长宽约有六寸的空洞。
他把火药和火铳放在里面,推着板车继续赶路。
不过多时,一人取走被凿空的石头里面的东西,翻身上马,向西一路驰骋。
穿过地势平坦的娄山关,越过一片沙地,来到相对而言更为崎岖坎坷的长平关。
入了长平关,疾驰约一炷香时间,男子在齐营门口停下来,出示一方令牌。
守门士卒立刻放行,男子一抖缰绳,直奔主帐而去。
主帐内,方将军正与麾下几名虎将商议五天後的突袭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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