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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器军齐声道:“指挥使珍重!”
杜青棠莞尔,挥了挥手:“去吧。”
......
火器军扬长而去,四巨头却迟迟收不回目光。
他们方才围观全程,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些据说在战场上以一敌百的火器军对杜青棠的信服。
只在後方指挥,当真能拥有这般吗?
四人面面相觑,脸色是一致的难看。
周同知咬牙:“派人去娄山关查探,我要知道她究竟干了什麽。”
他们从一开始就轻敌了。
杜青棠是女人没错,但她冷酷,残忍,强势,绝对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们应该提前调查清楚,而不是贸然让黑熊寨动手。
方同知表情同样凝重:“第一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第二条路。”
趁早斩草除根,以免酿成大祸。
薛通判还惦记山匪的孝敬,不甘心地问:“那剿匪怎麽办?难道就这麽由着她胡来?要不要提前给他们通风报信?”
“她都已经派人去娄山关了,想拦也拦不住。”方同知没好气地说,“况且你以为她不知道黑熊寨一事是咱们的授意吗?根本没法通风报信。”
否则杜青棠根本不会接二连三地整治他们。
吴通判靠在门上,眼神放空。
孝敬没了,还被一个女人爬到头上作威作福,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
......
衙役将府衙上下打扫一遍,杜青棠让人把银子送去库房,登记入册,然後带着护卫住进专供知府办公起居的三堂。
安顿好後,杜青棠取出昨天杜六五人有关匪寨的调查结果,打开翻看。
韶庆府大大小小的匪寨加起来约有数百之多,凶狠狡猾,罪行累累,条条罄竹难书。
杜青棠初来乍到,孤掌难鸣,为了速战速决,她只能找外援。
一边翻看,一边叫来杜一:“再去查赵钱孙李四家,同知通判也要查清楚。”
不能逮着一只羊薅,贪官豪族亦不可放过。
杜一领命而去。
看完大小匪寨的信息,杜青棠已经有了相对完善的剿匪计划,等明天娄山关来人,双方再作详谈。
时间还早,杜青棠又取来笔墨,制定整改计划。
想要让韶庆府摆脱恶名,这可是一个大工程。
杜青棠伏案书写,直到深夜才歇下。
-
翌日,辰时初。
吴通判阴着一张脸,负着手站在府衙牢狱外,看山匪抱着牢门鬼哭狼嚎。
“我不想死,你别碰我。”
“我要见周大人方大人薛大人吴大人!”
“一群孬种,竟然怕一个女人!”
衙役骂骂咧咧,一路生拖硬拽,将山匪押上囚车。
街道两旁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
无论男女,臂弯都挎着竹篮,竹篮里装满石头,沉甸甸的坠弯了腰。
他们抓起一把石头,用力砸向山匪。
速度极快,右手几乎飞出残影。
“苍天有眼啊,当初一刀砍死我儿子的时候,熊大你就该想到这天。”
“你们抢了我的钱,现在就拿命来还。”
“我跟黑熊寨没仇,但山匪没一个好东西,该打!”
山匪躲不开,被砸得满脸是血。
他们倒是想骂,但不敢张嘴,生怕一张嘴,嘴里又被人扔石头。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吴通判也被人用石头遭了好几下,後脑勺鼓起一个大包,疼得他两眼发黑,直骂刁民。
游街结束,山匪抵达刑场。
衙役不顾山匪的挣扎,将他们摁在刑场上,百十来个人分五排跪下。
刑场荒废已久,草木丛生,刽子手是临时找来的,鬼头刀崭新锃亮,在阳光下折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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