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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呼呼转身,没走几步,低头看见光着脚的自己,泄气回到浴室门前。
手刚举起想要敲门,浴室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很容易看出原莱穿衣时的匆忙,身上的水珠都还没擦干,脸侧的水滴顺着脖子滑落过锁骨,还在继续往下。
原莱随意用手背擦去,这让水滴的下坠之旅被迫中断。
但她的睡衣衣领还是被其她滴落的水珠浸湿一大片。
宋清许视线停留在对方锁骨处,凹陷的部位明显还有残留的水珠。
一身水汽的原莱走出浴室,随着她的靠近,潮湿的水雾弥漫到了宋清许身上。
“怎么没穿鞋?”
“忘忘记了。”
原莱二话不说抱着宋清许放在了洗手台上,担心大理石台面会硌到对方,原莱的贴心地将自己的浴室垫在对方身下。
自己则回到卧室,弯腰将宋清许的拖鞋捡起。
走到宋清许面前蹲下身,握住面前人纤细的脚腕,用干净浴巾擦干后才将拖鞋套上。
“好了!”
她站起身,眼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
原本乖巧坐在洗手台上的人倾身向她靠近,双臂擦过她锁骨,来到颈后,虚虚环住。
宋清许手指带着微微湿意,她终于如愿将原莱锁骨处的水滴给拭去,眉眼间不由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误以为是邀请,原莱心中大喜,立即给出了回应。
“等等等”
解释的话被堵在唇齿间,没办法诉说。
环在颈后的手抵在了锁骨处,崎岖不平的骨头在她掌心摩挲,分不清是手心烫还是手下的肌肤更烫。
浴室的水雾散去,引来新的潮湿。
宋清许终于寻得一个间隙,她边喘气边开出声。
“时时间不不早了,我我们该去去睡觉。”
中间穿插着她连续的吸气声。
“我我们是是在做,”原莱故意学她讲话时的停顿,“是在做睡觉前的准备呀。”
她嫌底下太硌,将人抱离洗手台。对方柔软的躯体依附在她身上。
担心宋清许精神不济,她抱着人走回卧室。
宋清许脑袋枕在原莱肩头,脚上才穿好的拖鞋已经掉落一只,另一只悬在脚尖,摇摇欲坠。
“还还没到吗?”
宋清许第一次发现浴室离卧室的距离这么远,远到她大喘气两次都还没抵达。
“快到了。”
原莱说话时特意偏转方向,对准宋清许耳蜗,吐出的气息就洒在宋清许耳畔,炙热的温度烤得对方耳垂又红了一度。
她嘴边挂着笑,继续缓步向前。
宋清许眼前终于出现了熟悉的大床,她躺过的那一侧还保留着离开时的模样,被子掀开一半,枕头歪了不少。
她此刻迫不及待地想要躺回去,让松软的大床来缓解她一身的酸痛。
但,天不遂人愿。
不,
是原莱不遂她愿。
原莱环抱着她站在床前,就是不将她放下。
“我我要睡觉!”
宋清许抓着原莱的睡衣,在浴室被水滴浸湿的衣领现已干透,柔顺的布料被她扯着变了形。
“困了?”
宋清许不困,但累。
她挣扎地想要下去。
原莱终于大发善心将人放回床上。
脑袋枕上软枕的那一刻,宋清许活了过来,她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安心休息。
可谁知,
烦人的原莱再次覆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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