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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无论如何只手遮天,当光明来临的那一刹那,黑暗便被驱逐开来。
今天是满月。
此时此刻,他们共同看着同一轮明月。
“陈旧年,祝你妈妈生日快乐。”
听到这话,陈旧年的心脏几乎就要骤停。
他唇瓣颤抖,瞳孔微张:“你怎麽会知道我妈的生日?”
“因为你说过啊。”
陈旧年想起来了,那是他们的一次闲聊,他无意中说出来的,他说她当时为什麽要拿手机记东西,原来是在记他妈妈的生日啊……
他收回了手,独自走在回头的路上。
刚才就差那麽一点,他就要失去理智犯下终生的错误。
“陆嘉嫣,我真的没有家了。”
陆嘉嫣语气染上惊愕,她有些担心道:“所以中午的时候一定是发生了什麽事情对不对?你现在一个人吗?”
陈旧年颓然地坐在路边,他开啓了免提,点了一根烟,也不抽,只静静看着火焰一点一点吞灭包装的过程。
鼻尖升腾起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陈旧年并不是很习惯这个味道。
“陆嘉嫣,我真的好讨厌过年。”
讨厌一个人的无所适从,讨厌自己如外人般的窘迫。
那个从来都不是他的家,那是陈新年永远的避风港。
“那就不过年了,我们跨年,把这个令你讨厌的新的一年踩在脚下。”
那一晚,她陪他聊到了後半夜,就像那次冷酒酒去世,她一蹶不振的那个夜晚,他陪了她整晚,开导了她整晚那样。
-
打了个哈欠,早读一下课陆嘉嫣就趴到了桌子上。
昨晚聊天聊的太晚,一个没注意时间,凌晨两三点才睡,陆嘉嫣严重的睡眠不足,今早卡着点进学校,差点迟到。
临近期末,教室里算不上太吵,安静的很适合睡觉。
林零星本来还想找陆嘉嫣去上厕所的,结果一擡头,发现了正在补觉的陆嘉嫣。
没等她出声,陈旧年就先一步开口:“让她睡会儿吧。”
“不应该啊,师父昨天十点多跟我打完语音结束就说睡了呀,怎麽能困成这样呢?”
“……”始作俑者默默闭上了嘴。
午後的第一节课就是令人热血沸腾的体育课,两个班的体育老师不知道怎麽想的,忽然要合并两个班进行篮球比赛。
女生在跑完三圈热身後,就可以开始看比赛。
这个比赛没有固定的人员,只要在固定人数内,比赛开始前申请上场就可以。
前期的时候,陈旧年都一一拒绝了同学的上场邀请,可直到注意到陈新年起身将要上场,他忽然提出要求上场,并且目光死死锁定在陈新年身上,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仿佛他这一上场,便是直接冲着他而去的。
伴随着裁判员的一声哨响,这场激烈的篮球赛也正是拉开序幕。
陈新年先发制人,一个跳跃跨过挡在面前的别班球员,篮球从他指尖以一种完美的弧度抛向空中,投向不远处早已等候在原地的队员。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陈旧年竟从天而降似的,腿一蹬,手一伸,轻松将篮球拦截。
不仅如此,他丝毫没给别人喘气的机会,迅速运球,只听场上刹那间爆发出来的欢呼惊呼声,一个完美的三分球顺利落地。
不知是不是错觉,接下来的几场,只要他在,陈旧年就会在,并且每一次,他都会在他原以为稳过的基础上加以拦截,陈旧年如同在身上安装了一个定向追踪器,而陈新年就是被他所定的猎物。
听到自班同学的丧气声,强烈的难堪和挫败感涌上陈新年心尖,他喉结滚动,额上源源不断滚落下来汗珠,双眼死死盯着陈旧年手中的球,手已经做好了接球动作。
可谁知,陈旧年却是虚晃一枪,在他准备好接球的瞬间,拿球的少年忽然一个转弯,轻松躲过‘埋伏’,不仅如此,他一个飞跃,将球稳稳扣进篮筐里。
阳光下的他熠熠生辉,是如此的鲜活,带着这个年纪少年与身俱来的洒脱。
在场的人先是倒吸一口凉气,当看见进球的瞬间,全场都欢呼了,出来拿资料经过的黄釉恰好撞见这一幕,见陈新年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挫败模样,又对比起陈旧年的意气风发,一瞬间欢呼雀跃,暗自感叹:“我靠,年哥牛逼啊。”
两位体育老师双双上前,对陈旧年赞不绝口,反观陈新年,暴躁地推开别人递来的水,头也不回离开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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