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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旧年专心地挑着衬衣,没理她。
汪篮撇了撇嘴,没再叽叽喳喳。
结账的时候,陈旧年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他毫不在意地滑掉,可汪篮却注意到了他给那人的备注。
所以当陈旧年放下手机跟着服务员去拿东西的时候,汪篮趁机拿起他的手机,点开微信,发现有一个置顶的星标好友。
“陆嘉嫣?”
听着像是个女孩子的名字。
该不会就是刚才那个女孩儿吧?
想起陈旧年对她和陆嘉嫣态度的反差,汪篮心生一个坏主意,环顾四周後确认了陈旧年没回来,于是立即点击了删除好友,而在这之前,她还以陈旧年的口吻,给陆嘉嫣发了条消息。
【删了,我女朋友说她不喜欢你,以後不要联系了。】
看到消失的好友框,汪篮这才心里平衡了些。
又点开那个被消息免打扰的红泡泡头像,那人发来一条语音。
“小年,今天是你孟阿姨的生日,回来吃饭吧。”
汪篮点开录音按键:“叔叔你好,陈旧年他说他不要去!”
反正早听妈妈说过陈旧年跟他家里关系不好,想来他也是不去的,她就热心一把,帮他说了。
消息刚发出去一秒,耳边骤然响起陈旧年的怒呵。
紧接着手机就被一股大力抽走,可汪篮却死死捏着手机不放,她出手推开陈旧年,跑出商店门,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她吐了吐舌头,摇头晃脑:“陈旧年你有本事来追我呀!你追到我我就给你。”
两人面对面对峙着,陈旧年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开始沸腾,脸颊烫得厉害,紧攥着袋子的手已经有些发麻,可最让他胸口发闷感到无力的,是汪篮那自以为幽默的举动。
她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丝毫没有察觉到陈旧年的愤怒。
她还在自顾自地嘲笑陈旧年,可直到发现陈旧年颤抖的身体,她才逐渐停下。
她靠近陈旧年,把手机还给他:“我开个玩笑嘛,那麽较真干什麽?真是小气。”
他检查着手机里的一切,第一眼就发现了置顶的消失。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耳鸣得厉害,太阳xue里仿佛住了颗永远无法停下的,蹦跳着的钢珠,砰,砰砰,砰砰砰,跳个不停。
“汪篮,谁让你动我手机的!”
“我就随便玩玩儿嘛。”
“你有什麽资格玩?”冷冷地丢下这句话,陈旧年不给汪篮回话的机会,大步流星,走下了电梯。
离开商场坐上出租的过程中,陈黔的电话打来。
望着备注,陈旧年犹豫了一瞬,点击挂断。
车窗外大雨倾盆,手机里的键盘发出的声音刺耳无比,车身抖得厉害,他脖子酸痛得紧,胃里翻江倒海的一阵。
【今天有事,去不了。】
之後他再也没有管陈黔发来了什麽消息,去了老江的面馆送了衬衣,连饭都没吃就离开了。
他站在一家打烊的店铺前避雨,拓展出来的房屋顶上落下串串雨水,落在地上,溅得陈旧年的裤腿染上细细小小的雨痕。
不知何时起,他早已将陆嘉嫣的微信号烂熟于心,他一遍遍向那边发去好友申请,都如石沉大海般,再没回应。
他只穿了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和算不上厚的卫衣裤,在原地定了好久,直到黄釉他们撑着伞跑到他面前,听着头顶传来的滴滴答答,陈旧年眼眶发烫,指尖冰凉的厉害。
“你们有陆嘉嫣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啊,怎麽了年哥?”
陈旧年摇摇头:“去台球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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