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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太子选妃为何选中了谢无双,不就是因为谢无双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了一曲月华舞,皎洁如月,芳华无双,她谢思琦今晚跳这个舞可是想让圣上记起她姐姐的好,徐贵妃在心里嗤笑一声。
宫中弦乐起,谢思琦抬袖,身姿摇曳,她眉眼清冷,腰肢随弦乐而动,每一次翩然于飞都恍如一轮月华,身段又柔又灵活,秦逸寒眼睛都要黏在她身上了,带着浓浓的痴迷。
除了秦逸寒,在场许多世家公子的眼神都在她身上。
徐贵妃眼神一冷,抬头看圣上,见圣上冷眸紧紧地盯着正中央的谢思琦,似是有几分迷惘,还带着几分怀念,徐贵妃心一冷,人都死了,怀念又有什么用。
“皇上。”徐贵妃柔柔地在圣上耳边喊一声,手抚上圣上的胸口。
“爱妃莫要胡闹。”圣上被怀里的人吸引了注意力,语气宠溺地呵斥她。
太后看得一口血快要呕出来,宴会过半,直接甩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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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帝王从坤宁宫出去,徐贵妃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几名婢女过来给她梳妆,梳完妆之后,孟女官往她身上披了剑苏绣做的被褥,小太监将百鸟朝凤锦屏拉开,婢女出去请秦逸寒进来,秦逸寒还是一袭明黄色五爪蟒袍,气度瑰姿艳逸,不失皇家风范,“儿臣给母妃请安。”
徐贵妃染着蔻丹的手指一扬,秦逸寒在一旁坐下,殿内旖旎欢好的气息还未散尽,他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这次的事情,是儿臣大意了。”
“不是你大意了,是这背后的人太狡猾了,本宫原以为先皇后倒台,国舅府失势,能狠狠挫一挫他谢无宴的志气,没成想他还越挫越勇了。”徐贵妃把玩着手中金光灿灿的凤印,哂笑一声,倒是不生气。
一个平民出身的人,又没见过《万里江山图》是什么样子的,如何能知道那不是原画呢。
一个谢无宴,一个温棠,当真是她的心腹大患。
温棠还在京城待字闺中那会儿,徐贵妃自认已经待她够好了,挑中了她做女儿的公主伴读,意在拉拢,可她就跟中宫走得亲近,不过徐贵妃想着左右就只是一个闺阁姑娘,她身上唯一的价值便是温国公府跟她背后范阳卢氏的势力,可谁能想到她竟然为了谢无宴连京城里的富贵荣华都不要了,跟谢无宴沆瀣一气。
既如此,那她今后也不跟温国公府客气便是了。
秦逸寒本就是阴柔的长相,此刻他眼里闪过一丝坚决跟狠辣,慢慢开口:“母妃,要是谢无宴有朝一日东升再起?”
他们要不要现在就处之以绝后患。
徐贵妃掩唇笑了一下,她一笑,两名婢女便小心翼翼地扶她起身,百鸟朝凤屏风挪开,徐贵妃腰肢袅袅,走到角落里,在她面前有两个青花瓷缸,秦逸寒就跟在她身后,徐贵妃声音又娇又媚,懒洋洋的,“寒儿啊,你来帮本宫看看这两缸鱼有什么不一样?”
秦逸寒一愣,顺着徐贵妃去看那两缸锦鲤鱼,在清水缸里的鱼始终生龙活虎,游得很快,相反,在墨水缸里的很多鱼游动渐渐缓慢,直到悄无声息地咽了气。
“母妃。”
徐贵妃对上他有些错愕的眼,那双极具异域风情的眼睛勾了勾,一笑而倾城,“寒儿,圣上将国舅府一族流放边关,便是为了让谢氏一族永世不得翻身,你说哪天要是让你父皇知道谢无宴跟温棠在边关的所行之事,甚至盖过原威远将军跟节度使大人的风头,你觉得你父皇会如何想?”
边关大旱,他们便兴水利;边关条件艰苦,他们在城中施粥;粮草出了意外,她温棠在没有朝廷命令的情况下,还敢指挥节度使开粮仓,凡此种种皆是在挑衅朝廷,挑衅君王。
“要是哪日边关动乱,他谢无宴上了战场,岂不是根本就没拿圣令当一回事。”
没有朝廷的旨意,却做有违他身份的事,那不就等同于想要谋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1],他谢无宴身为废后的亲弟弟,他在边关表现得越出色,死得也就越快。
徐贵妃在宫里伴驾十几年,没有人比她更懂当今圣上了。
秦逸寒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坐观垂钓台吗,他语气有些惭愧,“还是母妃高明,儿臣拜服。”
“本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儿,还望寒儿莫要让本宫失望。”徐贵妃娇媚动人的眸子重新落回秦逸寒身上,随意折断了一枝窗台的芍药,语气透着深意。
秦逸寒:“儿臣定不会辜负母妃的期望。”
“好孩子。”徐贵妃面露欣慰,忽然话锋一转,巧笑道,“本宫记得谢思琦跟清阳侯府世子有婚约,清阳侯府一直不肯支持我儿,要是能用一女子拉拢清阳侯府,本宫定不会吝啬。”
“母妃的意思,儿臣明白,只是……”秦逸寒眉目一闪,笑了笑,试图跟徐贵妃讨价还价。
“只是什么?”秦逸寒三番四次的顾左右而言他让秦贵妃眼睛眯了眯,有些不高兴了,她抄起案桌上的红玉梅花盖碗狠狠掷了出去,“寒儿,你实话告诉母妃,你是不是对谢思琦那等身份卑贱的女子动了心?”
***
与此同时,燕王在左公公的带领下进了御书房,秦逸墨还有三日即将前往边关,为此圣上召见了他,可他的第一句话就让圣上不高兴了,圣上一把推开怀里的张美人,脸色沉了下去,“你说什么?”
“燕王难道不知温国公千金是谢无宴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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