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僞装之下（第1页）

僞装之下

因曾经的苦难，误以为对方也是敌人，已成同林鸟也未能同心，後来才慢慢察觉，原都同一类人，不过僞装方式不同罢了。

撕了那层僞装，内心原都是同样的斑驳。

“行言丶行言……我不用的，让我看看你好吗？”内心终于是被击溃，这麽多年的，终于再也忍不住了，说的话有些语无伦次，也让人感到了心酸。

楚墨迟忽又转身捧着江染的脸庞，细细的看着。

江染默许，再扑入楚墨迟的怀中，就这样，二人相拥良久，享受片刻的温暖。

又是过了许久，楚墨迟再次开口淡淡的说道：“行言你知道吗？你是唯一一个除了我父母外，与我有过相处的人，是我自私自利丶贪得无厌，父母死後我急切的渴望温暖，我自己都觉得我快要疯了，却只能表面装得平静，每每想起你，那些卑劣的想法便会再次浮上心头，行言，我不能没有你。”

虽然这段感情从一开始不太和谐，甚至算得上一对孽缘，可如今，他也慢慢接受，看透了他的内心，也找到了他的依靠。

江染叹息一声道：“这不怪你，天命注定的事，我们无法更改，我早便不怨你了，文卿，其实我也带有私心，我也喜欢你。”

他说的真切，但却无法琢磨透心中可否真实，对此人爱有几分，情有何深，实在是无法回答。

“是我的私心了，不过……行言必定是我的。”楚墨迟抱着江染，绕在他的後颈，吻了良久，阴恻恻的嗓音，有些嘶哑。

是他的……是啊，已经是他的了，从母後死的那日起，他就无法再决定自身命运了。

“嗯。”

江染竟有些失了神，痛苦又温暖，像是布满锈迹的刀子，无尽的痛苦，又能带来渴望已久的解脱。

———

（京都）

已过了正午京中日头仍烈如焰火，整个京都都被这暖阳映照，可怎都进不了那个地方，凤鸾宫内久年不散的檀香越发浓烈，金丝楠木雕花窗将那光亮隔在外面，屋内的木嵌螺钿乌木椅似乎诉说着往日的故事，整个皇宫已寂静许多年了。

只有细微的叮咚响声，宫婢手中摇着金丝翠羽扇，美人斜卧于贵妃榻上，手上带着翠玉镯子和那掐丝珐琅莲花镯，梳了高髻，头上簪着垂金珠步摇，正中佩着玛瑙鎏金正凤钗，两鬓是两朵赤色牡丹。

半眯着眼，斜看窗外的风景，殿门紧闭，她透着那雕花窗的缝隙瞧过去，也不知道看着什麽。

自从立後以来，那老皇帝反倒是不太来看她了，这样算来近是已有半年未曾踏入凤鸾宫，陆小九反倒是圣宠不衰，已成了无人不知的宠妃。

不过也好，免得她每日花些心思去应付老皇帝，不过进程倒是受了阻碍。

宫中想毒杀老皇帝的人衆多，但只要煜王未曾下令，他们便不敢动手，只有控制住了丶走进了才有机会，成为那个能手刃皇帝的人。

如此血海深仇，她可不能将这机会拱手让人，那人一定会是自己，否则姐姐将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美人轻啓朱唇道：“陆妃妹妹来了吗？”

她身後伺候着的宫婢，让人去外看了眼，回道：“主子，还没呢。”

“可真是让本宫苦等，如今陆妃妹妹得了皇上的宠爱，对本宫的时辰自然是不多的。”美人双目轻轻开合，嘴角微扬，虽是轻笑，但面上却露有几分鄙夷意味或是不屑，还是藏不住的。

这般的神情若是让陆小九见了，私下定会笑赞一句演技高明，只是对这寻常不熟悉主子的宫婢来说，是看不出分毫破绽的。

“奴婢听闻陆妃近日殿中正要向内务府再找些宫婢来，奴婢想那些新来的，定不如我们这些常在宫里的手脚麻利，若有不懂事的，还要得罪了那陆妃，主子不如做个好事，也让那陆妃压压锐气。”

那在美人身侧侍奉的婢女，自以为聪明，上前来献计，也是忘了这美人素日最厌婢子擅自顶着自己作事，还暗中挑拨离间。

可谁知美人眸中忽的泛起怒意，秋水般的温柔平静也生了涟漪，喝那婢女道：“不必了，本宫是後宫之主，与新来的妹妹相争，说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收了你那些心思，这些话以後休要再提了。”

“是，主子。”那婢女脸上惶恐，又见美人未与之计较，连向後退过去，侍立原处。

美人闭目缓缓道：“你们这些人也知道周後，就是被一个贱婢害得神志不清去干了的那些事情，那贱婢後来怎麽死的，你们都清楚吧。”

那婢女听了只觉一阵寒气入骨，直击肺腑。

周後因受那婢女挑唆，将江染拿去殿前打了二十大版，若不是五公主路过，江染怕是那时就死了，後来那婢女自然也被楚墨迟拉去凌迟三百刀，活活削死了，那惨死的样子，有些新来的宫婢见了活生生地晕死过去。

小庄後身边的这几个宫婢嬷嬷，没一个靠得住的，有的还不甚老实本分去与皇帝通风报信，以为瞒天过海，实则小庄後却早已查觉，故在她们面前说了这样一番话，无非就是在点醒她们。

当下人的，要分得清自己的主子。

一个个出的些主意，是让自己送死的。

她可没忘，虽说陆小九看着没什麽，但她曾经是江染的婢女，跟了许多年了，若她死了，光靠着江染的面子，楚墨迟都要治她个罪，这样的因果关系，她可不是傻子。

桌上刚起好的香茗冷了一半，陆小九才带着一个贴身婢女缓缓走来。

小庄後卧在美人榻上闭着眸子，小憩片刻。

身边的嬷嬷提醒到：“主子，陆妃到了。”

“请进来吧。”美人薄唇微张，懒洋洋地倚着，斜着向窗外瞟了眼。

身後侍立的嬷嬷像一个宫女递了眼神，那宫女便缓缓出殿去迎，陆小九命身边婢女侯在殿外，自己独身进殿。

“呵，妹妹来了。”小庄後吐出一口薄雾，轻慢地说道，不经意的半眯眼撇向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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