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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种说不住的荒谬感。
忙活了快半个月,如今皆付之一炬。
不过……她却也只能无奈地低头笑了一笑,随後对着其他人平静地说道:“没事,证物可以再找,证词还可以再问……今日天色已晚,若有事,明日再议吧。”
“是。”
衆人这才散去。
晏昭却并未离开,她从值守的小吏那处要来了这两日进出过证物房的人名单子。
但是仅仅从着单子看来,却没有什麽异常之处。
善平司守卫严密,证物房又在内院之中,外人潜入的可能性很小。
莫非出了内鬼?
她收起名单,面色沉重地走出了善平司。
傍晚,她与姚珣约好一同在云水舍喝茶,姚珣刚坐下便问:“今天你们那儿走水是怎麽一回事?”
晏昭苦笑一声,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她饮尽後,这才摇头道:“证物房都烧没了。”
“什麽?”姚珣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後又赶忙凑近,“证物房?那里头的东西……”
“全烧干净了,物证丶卷宗,什麽也没给我留。”
晏昭从怀中取出了那份人名单子:“喏,这是这两日进出过证物房的人名单子。”
姚珣伸手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半晌後,她叹着气将单子还了回来。
“大概是司里头出了内鬼。”晏昭压低声音,指尖轻点桌面。
“不止,”姚珣同样用近乎气声的声音说道,“这件事,可能就是周同愈案的真凶做下的。他既然如此冒险,不就表明那些证物和卷宗里有很关键的线索吗?”
“有是有,但不都烧干净……”
这时,晏昭脑中灵光一现。
等等——
还有一份!
还有一份抄录本被她放在了堂屋的柜子里!
她立刻起身,匆忙抓起披风便往外走去:“阿珣,我回去一趟。”
“啊?”姚珣只能怔怔地看着她快步走下楼,钻入了马车内。
“什麽事这麽着急……”
她摇了摇头,继续举起了茶盏。
.
晏昭急匆匆地赶回了善平司。
她大步走入院内,直奔堂屋而去。
在那处柜子里,她果然找到了先前放进去的抄录本卷宗。
晏昭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仅仅是因为线索还在,而且,这表明内鬼并非红案组内的人。
柜子里有卷宗,这屋里的衆人可都是知道的,倘若内鬼出在她们几人其中,又怎会漏掉这里的一份呢?
晏昭点起灯烛,重新仔细翻阅了一遍,期望能找出什麽关键线索。
结果,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些东西。
就在她翻到证人供词的时候,周同愈贴身小厮的一句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大人这些日子心情一直很好,青楼也去得少了,反而爱上了骑射,时常去城外行猎。”
这句话看起来并没有什麽问题。
而且对于“青楼也去得少了”这件事,晏昭也早在鸨公那里便得知了。
所以问题不在于此,而在于後半句话。
周同愈流连青楼这麽多年,是什麽突然让其爱上骑射,连“青楼都去得少了呢”?
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而这个转变正发生在周同愈出事前不久,所以,说不准这个原因,就是解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
晏昭合上文卷,大步走出了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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