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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周惊雷也不是不知道白虹楼在当地的名声。
杨无间暗觉好笑,周槐这名字里就有个鬼字,简直连算都不用算就能知道,这小子命里数阴。
只是,这也实在是阴到家了。
而于此同时,沈青石同样也在想侠冢的事。
她要给慎辛争取时间,要想再在白虹楼留几日,还有什麽比给周槐治邪病更好的说辞?
她问道:“他每次发病杀气都很重,那些死在侠冢的人确定是自尽吗?”
说起周槐的病,天底下不会有比周惊雷更了解的人。
他长长叹了口气:“我曾经也想过,是周槐误打误撞,进了侠冢,看到了那些自尽的江湖侠士留下的武功秘籍。周槐使出的那些功夫,像是浮云揽月归三雁,绵针指馀朝林又或者是盈月刀邹莹,都是他八岁之前就死在侠冢的人,在周槐八岁病倒之後,虽然也有其他的江湖侠士在侠冢自尽,但是周槐却从未用出过那些功夫。”
杨无间皱起眉:“也就是说,侠冢的秘密就藏在大少爷八岁前的记忆里?”
周惊雷无奈道:“是啊,八岁那年也不知怎麽了,他忽然高热不退,醒来後便完全忘记了八岁前发生的事,找过无数大夫来看,却始终治不好,也是实在没办法,我们才想到了邪病上头。”
之後,周惊雷又同他们说起了周槐八岁发病时的情状。
那时,他们迁来青竹镇已有两三年了,而最初,周惊雷行事也不像是现在这样小心,偶尔还会带着周槐出门走动。
那日,他带着周槐在附近竹林里散心,不想中间周槐却走丢了将近半个时辰,等到周惊雷再找到他时,周槐已是昏迷不醒,浑身发烫。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开始觉得有人对白虹楼虎视眈眈,变得非常小心。老实说,一开始其实我也不敢让周槐走出白虹楼,但是,他那个病不能在楼中久住,後头,他武艺已成,我便索性放他出去闯荡了。”
周惊雷说到最後连连叹气,似乎已经拿周槐这个病毫无办法:“这才回来一天,就连着发病两次,药王山的药也不能克制,至多能提神醒脑,或者让他睡得更沉些。”
“说到这个……”
杨无间说起不久前在周槐房里发现的手指,并称周槐的第二次发病纯粹就是给这手指吓的,结果瞬间,周惊雷气地拍案而起,就连影子都出了那白布。
“混账!肯定是先前的哪个下人放的,以为我三月一换人就查不出是谁?”
周惊雷怒道:“周槐自八岁病过後就极怕黑,所以他房里烛火长明,便是平时他不在楼里,也会有下人去打扫。这东西出现在他房里,必是有人要故意惹他发病。”
“问题是,这手指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杨无间如今去想,那手指必然是属于江湖中人,以周槐的胆量,便是放只耗子在房里也能将他吓得三魂不见七魄,又何必大费周章,还要弄来一根枯骨?
周惊雷让杨无间仔细说了那手指模样,结果,他却忽然陷入了沉默。
“怎麽了,周楼主?”
沈青石察觉不对,追问道:“莫非,楼主知晓那手指来历?”
“不,并非知晓,只是……”
周惊雷犹疑道:“你们说那手指骨节粗大,指尖也异于常人,像是练过指上功夫。这江湖上练指功的人并不多,甚至,我所知道能将手指练成这样的只有一个。”
“谁?”
“绵针指,馀朝林。”
周惊雷说完,杨无间和沈青石不由双双变了脸色。
他们见过馀夏荷的尸体,手指关节亦比寻常女子要粗一些,而他们当时只当是馀夏荷在山下常年揉饼所致。
然而,馀朝林死在侠冢,馀冬雪和馀夏荷这些年一直想要找回馀朝林的尸体却始终没能成功,如今,馀朝林的残肢又为何会直接出现在白虹楼里?
难不成,当真是有冤魂作祟?
杨无间眉头紧皱:“馀家人已经死光了,唯一剩下的馀乔也还小,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究竟是谁……”
而这时,又有个丫鬟走进贪狼厅来,似是从天机楼那边来的。
“老爷,两位少侠。”
那丫鬟同样刚来不久,进来这地方,连头都不敢擡:“少爷已经醒了,现在说想要找两位少侠商议事情,问你们能不能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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