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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石拿剑一砸,那蛇登时昏死过去,而杨无间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她是什麽意思,顿时哭笑不得:“你觉得我想养?”
沈青石点点头,一本正经:“不是说你小时曾想养吗?”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杨无间也不知沈青石到底是开了哪门子的心窍,讨好起人来竟是如此孩子气,他忍不住笑道:“再说了,你养兔子我养蛇,就不怕我的蛇把你的兔子给吃了?”
“……”
沈青石想了想,似乎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剑一挑便将那蛇丢回了草丛里:“那确实不能养。”
之後,两人又陆续见到了七八条差不多模样的黑蛇,林中草木茂盛,每走一步便要用剑砍除杂草,正在二人怀疑是否走对路时,忽然,杨无间一脚踩空,要不是被沈青石一把拉住,整条腿便要陷进地里。
地上有洞。
杨无间心中一喜,私矿自是不会有官矿那般气派,往往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斧子,四处探矿,自然是处处留洞。
如今他们既已找到了洞,那矿自然也不远了。
杨无间道:“这儿很容易踩空,我们从上头走吧。”
两人在进入山区前便已经弃马,对视一眼踩着树干上了高处,却见二人其实已行至一处山坳,而就在不远处的崇山峻岭间,竟有一片石头荒村,荒村旁的山坡上满布大大小小的深洞,有些因为开采太过,周围甚至已生不出植被。
“这地方也未免太过难找。”
杨无间禁不住感慨:“寻常人恐怕根本不会来这深山里,更不会发现此处竟埋有银矿了。”
沈青石人站在树干上,还不忘拿出兔子让它也看看风景,说道:“说不好此处的发迹便和天听有些关系,寻矿探脉也非寻常百姓能做到的,或许,乌头窑便是被天听找出的私矿。”
两人有轻功傍身,翻身跃岭不在话下,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石头村前,见沈青石频频回头,杨无间那久违的疑心又不禁死灰复燃,问道:“你在看什麽?”
“总觉得有人……”
沈青石皱眉:“感觉这附近有人迹,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人?”
杨无间在这方面的敏锐程度确实不比沈青石,但不论怎麽看,乌头窑都已被废弃多时,孤云只说,十年前在这里发掘私矿的矿工早已尽数被朝廷剿灭,之後不知何故,朝廷并未开采这处私矿,而是就这样将它废弃了。
保险起见,沈青石在四周检查了一遍,可惜因为植被太过繁密,近些日子又并无下雨,很难看出地上残留的足印。
杨无间道:“说来,我们并未去到周边城镇,也不知他们是否知晓这深山里有处银矿……还是说十年前此处银矿已经被开采殆尽,所以,才无人再来这里?”
沈青石摇摇头,为了安抚躁动的兔子,她又往兔笼里塞了两把野草,轻声道:“不论怎麽看……这处石头村都是当年为采私矿搭出来的,若是寻常扎营,草屋即可,用石头造屋,意味着当年在这里的矿夫根本没有想到会有官府的人查到这里,有些古怪,我们须得进去看看。”
两人这一路来去过的阴邪地方数不胜数,没有丝毫犹豫便直接走进了石头村里,发觉这些石头屋早已沦为了蛇鼠的巢xue,看不出丝毫的人迹。
“有碎银的磨盘……看来原先这里确实是银矿。”
沈青石常在宫中,自然也懂得,寻常银矿都会放火烧石再用冷水浇灌,最後再开凿便会容易许多,而如今这石头村里,这些采矿的东西一应俱全,显然是十年前留下的。
而两人也去探了村旁留下的矿洞,火光一照,石头上便泛起银光,多半是还有未开采的银矿石。
“此处也开着啸哨花。”
杨无间立刻发现了矿洞旁那些如同竖起尖耳一般的小花,一如当日菘蓝所说,啸哨花四季都开,在矿区更是常见。
杨无间道:“如果知晓啸哨花所开之处皆有矿藏,那天听看矿的本事我也可以。”
“但此处明明还有银矿,为何官府会在查封乌头窑之後将它废弃,莫不是其中有些隐情?”
沈青石的注意力却在别处,她抚摸着矿洞中阴凉的石壁,又想起那日在永义城外的肉井,火光一照,那石壁便如同个活物一般闪烁不停,而那究竟是她的错觉,还是石壁中真的有古怪。
两人先後又探了周遭的几处矿洞,有深有浅,其中甚至还有一处竖井,看起来像是拿火药生生炸开的地缝,如同一只小了一圈的肉井,坐落在石头村外的山麓中。
“私矿不可能挖这麽深,看来这里原先就有洞xue。”
沈青石看着那竖井下深不见底,一种不祥的感觉浮上心头。
虽说,北襄皇帝只挖出了十二口肉井,却不意味着通向地下天的通道只有这十二条,若天听是地下天的引路人,那如今他指明道姓要来的乌头窑,是否本身也是一处未经开发的,通向地下天的矿脉?
种种疑问,寂静无声的矿井却无法给他们回应,而就在二人欲返回石头村时,背後却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两位小兄弟,也是来寻陨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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