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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太守抚着花白的胡须,点了点头:“一切就绪,若是谈判失败,周围的人就会趁其不备出手……”
“如此,便再无不妥了。”
两人齐齐看向辽阔的远方,在心中期盼着这一场谈判最好是能不动干戈地顺利进行下去。
……
冷风拂过,黄沙扑面。
一身小厮打扮的姜梨白在顾蕴掀开车帘後,一溜烟儿地钻进了马车里。
“冷吗?”顾蕴拿起备好的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
姜梨白笑眯眯地窝在了她的怀里,“这样就不冷了。”
顾蕴轻轻一笑,将她抱得更紧。
闲适的时光里,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默默等待着接下来的谈判。
关州与闵州挨得极近,马车行驶了快两个时辰後,就抵达了会谈的地点。
此处是闵州城外一处行人的落脚点。
周围视野极为开阔,一眼望去尽是黄沙满地。
偌大的天地间,似乎只有旁边的一处凉亭还存在着。
此时,那凉亭外已经围了十几个身着晋国铠甲的士兵,看着缓缓驶来的马车,顿时默默掏出了武器。
木舟脸色未变,拽住缰绳,将马车停在了凉亭前面。
“里面可是平王殿下?”一名将领站了出来,双眼如鹰一般犀利地紧紧盯着马车。
这语气还算是恭敬,顾蕴在心里有了底,掀开了车帘,目光淡淡地看去,“是我。”
虽然这名将领已有十几年未见过顾蕴了,但他一看到她这张酷似皇上和静贵妃的脸,就知道她必定是平王殿下了。
“臣见过平王殿下。”他朝着顾蕴极为恭顺地行了礼,便
侧了侧身子,给她让开了路,“太子殿下已经等候多时了,您快些进去吧。”
太子?!
顾蕴心中一惊,面色却更加不动声色了。
没想到,晋国前来和谈的人会是太子。
那看来晋国也是十分重视此次谈判了。
顾蕴心中的把握多了几分,她下了马车,便带着扮作小厮的姜梨白一同走进了凉亭里。
里面不算宽阔,只放了一张木桌和两把木椅。
周围都挂上了防风防沙的竹帘,遮住了些许的日光。
一把木椅上已经坐了个身披大氅的人,隐在阴影里,有些看不清他的脸。
在顾蕴走了进来後,这道人影微微擡了眼。
“小九?”温润的嗓音响起,落在了顾蕴的耳中。
在看清顾蕴这张脸後,男子极快地站了起来,负在身後的手微微颤抖,再一次开口,声音里平添了一丝紧张,“小九,是我。”
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那张与顾蕴有些相似的脸也露了出来。
模样清俊,气质温润,大约二十出头的模样。
顾蕴在脑海里费力寻找着原身的记忆,试图找出有关于面前这个人是她哪一位兄长的线索。
但很可惜,原身已经遗忘了关于在晋国时候的记忆,只剩下了满腔的恨和麻木。
顾蕴想起方才外面那名将领说,是晋国的太子前来和谈。
她敛眉行了个平礼:“顾蕴见过太子殿下。”
顾荀上前来,阻止了她行礼,边扶起她,边仔细地打量着她。
“小九可是已经记不得我了?”
当年顾蕴离开晋国时,才刚满五岁,大约如今她已经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果然,他从顾蕴的眼里看出了茫然不识。
心中更加自责时,他带着顾蕴坐到了木椅上。
“我是你的八皇兄,顾荀。”他报上了自己名字,期盼着顾蕴能想起来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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