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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外的男人越跳越远,一直大开着的电梯门又一次闭合。
齐月怡叹为观止,不禁问道:“你们以前都是这么玩游戏的?”
陈溺扶了一下镜框,没说话,只当没有听到过这个问题。
这次电梯直降到一楼,中途没有再出现什么幺蛾子。
可当电梯门打开时,他们又听到了“嗒嗒嗒”的声音,那是红舞鞋的鞋跟与坚硬的地板碰撞时发出的脆响,从一楼过道他们看不到的方位传来。
等他们离开了电梯,嗒嗒声戛然而止。
陈溺站在电梯外,回过头看了一眼电梯厢。
和他想的一样,只有在电梯里的人才能看到那个不正常的男人,或者说……只有当身边有镜子的时候,才能看到。
程几何:“啃掉林瑾半个脑袋的,会不会就是我们刚才遇到的那个人?”
陈溺摇摇头,他睨了一眼黑滋尔。
黑滋尔给他的结果是——林瑾尸体上的啃咬处的齿痕,是年龄在青少年这一范畴年龄段的人留下来的。
关于杀死林瑾的凶手是谁,陈溺心里自有一个人选。
陈溺:“庄园内现有的镜面能暂时撤掉吗?”他看向管家。
托拜厄斯摇摇头:“目前不行。”
陈溺说:“那就想办法蒙起来。”
这句话触动了谷阿羽的某根神经,他怔神片刻,如梦初醒般道:“我想起来了!”
待几人的视线聚集到他脸上时,谷阿羽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嗓子一样,止住了声音。
他拉起毛衣领遮挡住下半张脸,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来一句话:“你们别都看着我啊。”
闻言,除了陈溺以外的人都别开了视线。
陈溺:“说。”
谷阿羽一离开熟悉的环境,人就容易变得局促,他舔了下干涉的嘴唇,说:“我祖辈都是晋江人,小时候我有跟着我爸回去祭拜祖坟,那个时候我比较皮,我奶奶就给我讲了个故事,我以为是在吓唬我。”
交代完了前情,谷阿羽渐入佳境:“假如有认识的人离世,得把镜子用红布蒙起来,防止会在镜子里看到鬼魂,直到头七过后才能拿下红布头。”
齐月怡说:“头七?头七鬼回魂。”
程几何:“我们现在天天都在过头七。”
谷阿羽的故事还没有说完:“还有一个忌讳,说是在镜子前喊三次死人的姓名,就会把这个人的鬼魂给召来。”
程几何:“哦!那难怪那个男人要问我们‘是谁回来看我们’了,还好没回答,哦不对……我们想答也答不了。”
像陈溺与程几何,惦记着他们的人到现在都活得好好的,谷阿羽就不一样了,根本没人惦记他。
齐月怡样似有些被吓到,躲到了黑滋尔身旁:“召来……做什么啊?”
谷阿羽道:“那我哪知道招来能做什么啊。”
陈溺扭头看向右边并肩站着的两个人,又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往左边挪了两步,与青葱一般修长白皙的小指似无意勾在了黑滋尔的袖口内侧。
黑滋尔像个没有重量的氢气球,被陈溺勾着袖子轻轻一带,便离开了原地。
陈溺收回手,不着痕迹地揣进口袋中,他看向谷阿羽,说:“本场游戏内有关于镜子的死亡陷阱与你说的忌讳很有可能脱不了干系,不过……应该是在此基础上有所改动。”就比方说,召来的不一定是被念到名字的那一个鬼。
程几何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林瑾就是在什么东西的诱导下,对着镜子念了三遍某个死人的名字,然后……召来个吃人的玩意?就这么死了?”
齐月怡:“不应该呢,林瑾瞧着也是个聪明人,怎么会被牵着鼻子走?”
除非有人在场亲眼目睹全过程,亦或者把当事人叫来问问,否则谁能知道林瑾是在什么情况下对着镜子提了三遍同一死者的名讳。
森宇大楼外的街道上,灯火霓虹,人行道上的路人大多两三个结伴同行,漫步过一盏盏橘黄色的路灯。
道路主干倒是空荡荡的,没有车辆通行,对比两旁的人行道,显得格外冷清。
行人们面带笑容,喜色盎然,挽着同伴的手,一边说着趣事,一边用另一只手比划,嘻嘻哈哈地从陈溺面前走了过去。
“对对对,就是那里,我记得我小时候你经常带我去玩!”
“就你贪嘴。”
“哈哈哈哈……”
早在几年前,就在霜海销声匿迹的路边摊又一次出现在街头,距离陈溺前方五步之遥就有一处铁板鱿鱼的小吃摊,在他后方没几步远的距离,又有个卖油炸串串的。
谷阿羽环视一圈,口中不住喃喃道:“好热闹啊,比我以前认识的霜海还要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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