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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真理普照大地 情话（第2页）

後面赶来的食尸鬼眼见讨不到任何好处，远远调头离开。

天渐渐黑了。

路砚舟看着食尸鬼的阴云飞去的方向，冰冷眉睫间凝着霜雾般的忧思。

士兵们铲起街道上半凝固的肉糜，尸块堆积如小山。他们花了好久才清理出庇护所边的地面，将蜷在里面的老弱们放出来。

不敢想象自己竟然真从这场噩梦般的浩劫里活下来了，衆人先是又哭又笑，紧接着爆发出劫後馀生的哭喊。

“殿下！”他们泪光闪烁，看向路砚舟被月光笼罩的修长背影。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陛下”，很快，山浪般此起彼伏的“教皇陛下”便一声声回荡在圣城里。

“教皇陛下！”他们呼喊着，抒发着内心的激动与还未消散的惊恐。

路砚舟擡手止住呼声，目光扫过下方无数双眼睛，声线清冽却带着灼人力量：

“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浩劫在即，黑暗魔君的兵工厂就在附近，我们的战士正在前线用血肉拼杀——是等着魔鬼的铁骑踏破城门，还是现在就拿起武器？”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坐以待毙只有死路！”

“想想你们的家园，你们的田地！”

“邪恶的火焰会吞噬一切，没有粮丶没有水，我们还能躲到哪里去？”

月光勾勒出他紧握权杖的指节，在他俊美得不似凡人的面庞上镀上一层清辉。

“黑暗魔君以为我们只会颤抖求饶，那就让他们看看光明的力量！伊斯贝洛斯的力量！”

“拿起你们的剑，举起你们的火把！”他的声音在所有人心里激荡，“光明会记住一切！自由会记住一切！”

话音落下，整座城市安安静静。

衆人愣愣擡头，看着月光中无限威严又无限美丽的教皇陛下，他们的信仰丶他们的神祇。

下一瞬，圣城的天空上爆发出无比激昂的战意与怒吼！

……

大雪纷飞，圣子小雀自漫天飞雪中落下，被吟游诗人接在掌心。

摩挲着焐热它冰凉的脚爪，明明知道炼金的身体不会受到寒冷影响，伊瑞里得还是倒出一杯热水，抚着它背部结上冰碴的羽毛喂它喝下。

周围的树木要麽完全枯死丶要麽扭曲成可怖的形状。

不敢相信一年的功夫，雾隐山脉就变成了这样，路小雀不安地叽啾着，豆豆眼里满是担忧与着急。

但他们的步伐完全快不起来——周围满是变异的动物与未曾见过的邪恶生物，一人一鸟在漫天风雪中小心翼翼地躲避着，这才没有被贪婪的恶兽发现。

远处的山坡上暗影浮动，是恶兽逐渐靠近的预兆。

伊瑞里得将圣子小雀装在胸前的口袋里，默默後退着，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在大陆上游历了不知道多久，见多识广。好几次他们都是凭着他的阅历与见闻，这才险险脱身。

避开森林里翻涌的危险，他们顺着山势向下，找到一片背风的巨石，窝在石块间的缝隙里。

夜深了，路小雀化作身体柔软的猫，被吟游诗人抱在怀里。

“喵——”暖些了吗？

伊瑞里得温柔地垂眼抚摸着它背部的长毛，闻言用下巴蹭蹭它脑袋，喉间溢出温柔的气音。

“殿下对我的那一小半分身来说，一定很重要。”吟游诗人望着漫天雪花低语，“即便我不曾拥有他的记忆，见到您的第一眼，这颗心也满是爱意。”

路小咪的尾巴卷成月牙，勾住他手腕晃了晃。

“真想换个地方遇见你。”他眉目缱绻，忽然将猫搂得更紧，让它贴着自己心跳。“如果没有这些黑暗的烦扰，我们可以坐在花树下，悠闲地喝着茶。”

而不是东躲西藏地在雪地里。

怀中小猫没有擡头，却把软乎乎的肉垫按在他脸上。

——说什麽傻话，若没有乱世阴云，我定在王都的暖阁里逗鸟，才不会出来呢！

伊瑞里得低笑出声：“殿下不出来也好，那我便做个云游的琴师，背着鲁特琴寻到洛瑟恩。”

他指尖在空气里虚拨琴弦：“到时候，我会坐在殿下宫殿旁的树枝上，为您弹唱南方来的情歌。”

“等您推开窗探出头来，我便为您献上一朵南边来的花。”

他忽然变戏法似的拈出一朵月白色的玫瑰，轻轻别在小猫耳後。

圣子小咪“喵”一声，粉润的鼻尖蹭过他掌心：如此孟浪，小心我王姐收拾你！

月光遥远，映得他眼中的情意如蜜蜡般浓稠——

“只要得到香吻一枚，我愿化作长风，永远萦在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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