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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真理普照大地 当年旧事（第2页）

“倘若诸位无心出战，便回去多准备点生存物资吧。”

说道最後，他的笑容也带上些冷意：“这样被黑暗吞噬的时候，好歹还能吃上一顿饱饭。”

这场闹剧一般的联合会议注定是无用功，死亡没有降临在眼前，这些酒囊饭袋般的国王贵族们就不知道出力。

又或者说，他们不是不知道情况的危急性，但总想占便宜地让别人多付出几分。

“不见棺材不落泪。”西奥多淡淡地评价，拂袖而去。

与会场大门擦肩而过的时候，他馀光一瞥，发现了站在不远处守卫的洛伦索。

“短短时间没见，你身上令人讨厌的气息竟然更浓了。”西奥多挑眉，“如果学不会怎麽当狗，最好离伊希斯远一点。”

俊美的骑士不动声色地对上他锐利的目光：“是吗？那阁下讨厌的未免有点多。”

西奥多轻蔑一嗤：“总有一天要撕开你虚僞恶心的皮。”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洛伦索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影离开，眼里流于表面的笑意不变。

真有趣。他漫不经心地想着：若是哪天，这位傲慢的国王终于意识到，自己与眼前被他鄙夷的人根本是一种货色，不知道还能不能扬起那副碍眼的下巴。

“殿下，容我告辞。”

会议结束後专门找上路砚舟，为他带来了母国的消息与国王的关切，丞相卡赛琳依依不舍地与自己看着长大的小殿下告别。

低头摩挲着王姐专门派人送来的信筒，路砚舟在原地停顿片刻，将之塞进袖筒里。

他转身，却见远处走来一个结实的身影——骠骑国埃多兰的国王，芬戴厄。

埃多兰的国王已近中年，面上布满常年骑马日晒的细小皱纹。

“他”在路砚舟面前站定，开口的声音同外表一样，也介乎于男女之间：“你长得不像她。”

没有上下文，路砚舟却一下就知道，“她”说的是自己的母亲，铁血战士阿蒙迪尔王。

“但你给人的感觉还不错，有她在战场上一往无前的风范。”芬戴厄说。

“他”身上传来阵阵青草的气息，伴随着常年与战马打交道的味道。

路砚舟见“她”态度友好丶眼神怀念，犹豫一会儿问：“你见过我的母亲？”

当年他母亲去支援前任埃多兰王时，眼前人应该二十多岁左右。

芬戴厄盯着路砚舟深邃的眼睛，渐渐露出一丝怀念又释然的笑：“我当时就在战场上，眼睁睁看着渐渐升起的云雾吞噬了你的母亲丶我的父亲。”

那一场来自西方的战争中，人类损失惨重。

仅仅只是一片永不消散的烟雾，便吞噬了当时两个人类最杰出的国王。

心里被掩藏很久的难过又翻上来，路砚舟深呼吸一次，问起当时的情况——从小到大，每一次想起再也回不来的母亲和那一支洛瑟恩的雄师，他便着魔一般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麽。

然而直到今天，才算真正等到了这样的机会。

“我们正跟乌鲁克（强兽人）作战，突然从西边飘来一阵烟云，”芬戴厄没有隐瞒，如实相告：“雾气是紫色的，厚得人喘不过气来，还不断飘着浓绿的烟。我当时带领小队在周围清剿溃散的狼骑兵，突然见到此景，发愣中马匹受了惊，我被带着一路狂奔。”

“大雾很快吞噬一切，无论我怎麽抽打马匹，它都不肯过去。”

“我一怒之下下马狂奔，但还没接近浓雾，就在阵阵炸裂的光里看见无数扭曲的尸体。”

“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不断从里面传来，渐渐地又消散了——他们都死了，所有人。”

“除了我和我的小队，没有人逃出来。”

随着“他”的话语，路砚舟脸色愈发苍白。

轻颤的嘴唇微微一抿，他问：“有没有可能——”

“不可能的。”芬戴厄态度坚决，转而又流露一点与他同病相怜的怜悯：“看开点吧，节哀。”

说完，“她”拍拍金发教皇单薄的肩，转身离开。

独自垂眸，良久，路砚舟才听到洛伦索的声音。

“——陛下？”

“走。”他转身离开。

必须去一趟伊瑟隆荒原。

除非亲眼所见，他绝不死心。

……

西方，伊瑟隆荒原。

吟游诗人弓身藏在巨石後，谨慎望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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