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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怀微像是被雷劈中似的,彻底傻在原地,好半晌才从喉中挤出几个残破不堪的字眼:“他说……我是……娼妇?”
“对!官人说,你这娼妇!快滚!”
“不可能!”
晏怀微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曾对她那样温柔、那样彬彬有礼的承信郎,眼下竟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话。
她快步上前,一把推开拦在门口的院公,道:“我自己去找他,我自己去见他,我要和他当面说清楚!”
院公大喝一声正要扯住她,忽见门内走出四五个手拎背花杖的粗使仆役,二话不说就挥着背花杖向女子打了过来。
当先那人一杖t?杵在晏怀微腰上,后面跟着的则径直扫向她的腿。晏怀微哪里吃得住这等棍棒交加,瞬间便跌翻在地,模样狼狈不堪。
前一仆役说:“此乃建王府邸。王府门前,由不得疯子撒泼!快滚!”(注2)
复一仆役说:“刚才那几棍是吓唬吓唬你,再敢放肆咱们可就真打了!”
又一仆役说:“不滚就再吃俺一背花!”
王府坐落之地乃吴山坊,其西为新街,其东为御街,府邸恰好夹在两条街道中间,是个繁华热闹的好地方。且大年初三乃朝廷开放关扑的最后一日,故而此刻两条街面上皆已彩棚高搭,行客熙来攘往。而此刻围在王府门前看热闹的人也越聚越多,人群中亦不时传来私语之声。
“这是哪家的娘子?”
“不晓得。”
“瞧着就不像好人家的姑娘。”
“是来向建王殿下献媚的吧?听说建王快要被立为太子了,这段日子来王府献媚的人也忒多。”
“你怎知她就是来找建王献媚?”
“你看她打扮得花枝招展,不是献媚是什么?难不成是来做女使?!”
“啐,真是不要脸,建王殿下怎么可能瞧得上她哟。”
晏怀微伴着这些窃语,动作迟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她看了一眼紧闭的府门和手拎大杖作势要继续打她的仆人,踉踉跄跄向后连退数步,声音很低很低地说:“赵官人……你别打我……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她拖着麻木的双腿,穿过看热闹的男女老少,一步步向城东走去。
原本干净的衣裙已沾了污灰,头发弄得乱糟糟的,刚才混乱之际把鱼媚子也蹭掉了……多可笑,像她这样又脏又蠢笨的人,怕是任谁都能踩两脚吧?
齐耀祖要将她送给金虏,让金虏来玷污她;赵清存骂她是娼妇,让她快滚。
忽又想起父亲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晏家不会再留她;母亲说,要好好相夫教子,睁只眼闭只眼一辈子就过去了。
呵呵,一辈子,肮脏可怜的一辈子,咬牙忍辱的一辈子,倘是这样的一辈子……那她就干脆不要了吧……
这人间,怎得这般令人厌恶?每颗心都是假惺惺的,脏兮兮的。每个人都周身散发着恶意,人与人之间互相敌对、彼此攻讦,歹意与祸心无处不在,每个角落都脏透了。
齐耀祖说,你那么冰清玉洁,你那么有傲骨,你有本事就去自尽啊。
晏怀微以为自己会大声哀哭,可抬手一摸才发现,面上并无一滴泪——原来人在彻底绝望的时候,是连哭都哭不出来的。
她向东过了清冷桥,又过了新宫桥,继续走,浑浑噩噩地走,直到走出崇新门。
还不够,还要继续走,又过了相国寺,过了螺蛳桥,过了水军大寨……再往前走,眼见得便是钱塘江。
晏怀微走上石堤,低头看着脚下江水。冬日水流潺湲平缓,没了涨潮时那股气势汹汹之态,反倒显得很温柔也很干净,像一个温暖的怀抱,等待着她投入其中。
温柔又干净……她想,这样可真好,她愿意被这样温柔又干净的怀抱紧紧拥着,一直拥到天荒地老。
于是她闭上眼睛,纵身跳了下去。
晏怀微记得很清楚,那天是绍兴三十二年正月初三——
作者有话说:【特别说明】
请读者宝宝们留意本章的最后一句话,这是谜面,下一章揭晓谜底。
【注释】
1.宋朝是中国古代完全没有宵禁的一个朝代。史料记载,宋时的宵夜摊子会一直摆到凌晨,天不亮的时候早市就又开始,所以宋朝的打更也和别的朝代不太一样。宋朝使用的是头陀报晓,不仅报时日还要报当日的天气状况。
2.绍兴三十二年正月的时候,赵昚早已由普安郡王擢为建王(皇子),是年五月,赵昚正式受封为皇太子。赵清存是跟着他哥一起升官的,从承信郎升为节度观察留后(承宣使),但这些职位在宋朝都是有誉无权的虚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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