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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巧合么?
他在大理寺待了三年,经手的卷宗无数,亲手经办的案件也无数。
直觉与理智都在告诉他,这些有九分的可能不是巧合。剩余的一分,赌的便是岳尚书对他的前上峰有几分敬重;忠君和忠军,哪个在他心里更重要了。
苏琯璋垂眸,视线和宣槿妤对上。
不过这一点,就没必要告诉她了。
“害怕了么?”苏琯璋空着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面颊。
他看得出,此时宣槿妤的面色在微微发白,看着他的目光里带了一丝颤动。
“不怕。”
只是她被家人保护得太好,乍然听闻皇权与朝臣之间的博弈有一点吃惊,就一点点而已。
“如此说来,我们就是他们的棋子么?”她小声地问。
苏琯璋意外她竟能想到这层,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她素来不爱动脑子,有事便凭直觉,反正吃亏的不会是她。
想不到才多久,她也能如此快地领悟这些她以前从不会去想的事情。
“是。”苏琯璋没有敷衍她,给了她正面回应,这是以往他不会做的。
他只会像宣家和林家两家人那样,将她护在羽翼之下,让她不必经受风雨,不必成长,他们也能护她一辈子。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她可能不会想要他们那样做。
“但最差的结果也就是我们现在这样,走一条比正常的流放之路更难走的路。”苏琯璋手仍放在她面上,在她眼睑下方摩挲片刻,将她揽入怀中。
“但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他保证。
宣槿妤点了点头,不再去想他们身在棋盘,被人当作棋子用来博弈之事。
想也无用。
他们已经在流放之路上,跳出了棋盘,再无人能奈何他们。
她将这些和苏琯璋说了,得到了他在她唇上克制的亲吻,和一句称赞,“不错。”
宣槿妤翘起唇。
“不过,眼下最难的还是你。”苏琯璋心疼道,“你这时候有了身孕,往后还要吃不少苦头。”
他的声音闷闷的,好似还带了一点哽咽。
宣槿妤从他怀里探出头,看他,果真见他眼尾微微泛红,不由怔住。
他甚少在她面前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
是在心疼她么?
他心里也是有她的么?
“那你要照顾好我。”想着,宣槿妤不禁对面前的男人说道,声音发软。
苏琯璋微微颔首,亲了亲她的额头。
温存片刻。
“我看看你的腰。”宣槿妤终于想起方才这人逗弄她,惹得她掐着他腰际不放的事。
她对自己的气力心中有数,见苏琯璋解了束缚的腰带、微微撩起的衣摆下果真青紫一片,难得的有些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本就是他惹她生气的,他活该受罚。
她不去想她是因为嫁了他才受的这些流放之苦。她想的是,她还怀着孩子,他身为她的夫君和孩子的父亲,就得照看好她。
“好了,你快收拾好衣服。”宣槿妤催他。
眼下也不是上药的时候,青天白日的,众目睽睽之下,他衣裳不整就算了,可别让人想到她身上。
再说,就这点青紫,过几天就散了,上什么药?!
苏琯璋看着变脸比变戏法还快的妻子,习以为常地笑了笑,“你替我遮着点,别让人看到了。”
这话说的,像是他们夫妻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宣槿妤脸又热了起来,忙侧过身子,只留给他明媚泛粉的侧脸。
她慌慌张张地朝四周看了一眼,用手作扇,朝脸上扇了几下,企图让脸上的热度快速降下来。
苏琯璋很快将衣裳整理好,“放心,没人看咱们。”方才他只是在逗她而已。
桃色流言伤人,他不会让那些与她沾上关系。
闻言,宣槿妤松了口气,犹不放心地再次扫视一圈,才彻底放下心来。
幸好祖母、公爹婆母、二婶、哥嫂和孩子们都没有朝他们二人看来,远处的官兵和禁卫们也都各忙各的,眼神都不往这个方向瞟一眼。
不然她就丢脸丢到家了。
“都怪你。”她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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