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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脸上的责备瞬间僵住,随即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她终于找到了能拿捏江绫月的点。
婚事已经被江绫月搅黄了,如今又得了皇后青眼,之后恐怕无法拿捏她了。
秦夫人心中这样想着,脸上故作恍然,用帕子掩了掩嘴角,掩盖住自己的情绪。
“瞧我,竟把这事给忘了。绫月,你莫急。这嫁妆数目庞大,清点起来甚是繁琐。”
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却也暗含提醒,“你放心在你出阁之前,我们必定会一分不少、原原本本地给你备好,风风光光送你出门的。”
江绫月明白,秦夫人的言下之意,嫁妆的掌控权,依旧在她手中,想拿到?等你乖乖嫁人再说。
这也确实是北晋默认的规矩。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江玉下朝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作为慈父的温和笑容,明知故问,“都在呢?方才门口遇见了户部侍郎家的下人,匆匆忙忙的,可是生了什么事?”
秦夫人施施然上前,温言软语地解释了几句,“是王氏上门来,要说和绫月的婚事,这赵文博如此不堪,我当然是老爷的,严词拒绝了。”
之后她又将冲突轻描淡写带过,只说是误会。
江绫月并未戳穿,江玉无论如何也不会向着她,再说实话又有何用?
她只是看着江玉,也说起了瞎话,状似随意地提起,“父亲,今日和秦夫人说起母亲留下的嫁妆,倒是想起母亲留下的一枚玉佩。”
秦夫人没想到江绫月又放出一张王炸,但却也不能拆穿,她们都说了谎话,只能这样维持平衡。
江绫月继续说,“听说是当年外祖为我定亲的信物,甚是珍贵。不知父亲可知其下落?女儿想寻来看看。”
江玉脸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看向秦夫人,随即恢复自然,叹道,“唉,年头久了,又经了些变故,府里物件遗失也是有的。如今那赵家不提也罢。”
“玉佩之事,为父倒是从未听过,不过既然是遗物,回头让人仔细找找。但过去这么久了,也无人提起,恐怕”
江绫月闻言,轻轻“哦”了一声,语气带着一种笃定,“若是能找到对方,再续两家往日情分想必也是好的。”
江玉闻言,第一次正眼看了看自己这个女儿,她也坦然地面对自己的视线。
这话听得秦夫人心里直犯嘀咕,若是这样,江绫月岂不是要压她们母子一头?
她忍不住插嘴道:“绫月,你这孩子是不是在道观待久了,说话怎这般玄乎?”
江玉却哈哈一笑,扮演着慈父角色,上前拍了拍江绫月的肩,“好了好了,想得太深远了。先回去歇息吧,一路奔波也累了。”
待江绫月转身欲走,江玉仿佛才想起什么,状似关切地问道,“对了,今日入宫觐见皇后娘娘,娘娘都与你说了些什么?”
江绫月脚步微顿,回过头,那双清亮的眸子眨了眨,“皇后娘娘只是垂询了几句公主殿下康复的情形,在此谢过女儿。后来倒是说起了一些关于我母亲旧事。”
她语焉不详,留下一个引人遐思的尾音,便带着忍冬和款冬款款离去。
留下江玉与秦夫人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
送走江绫月,江玉脸上的“慈父”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算计。
他并未回前院书房,跟着秦夫人所居的正院暖阁。
“那玉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江玉开门见山,声音低沉,目光锁住秦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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