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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楚云笺批折子的手一顿,索性放下,看着陈百业:“他们还是不愿意割让里江?”
“是,说起这个他们就不肯让步,甚至表示太子还可以再立,只怕……”
她皱起眉,摆手让他离去。
和陈百业擦身而过,秦慕宵过来,抽走那没什么重要内容的折子,随手写了个知道了:“不就是里江吗?我给你推荐个新人选如何?”
“谁?”
“程渡被昆灵拎来了。”
“你好像很赏识他。”
“是啊……他心细如,最能洞悉人心,他分明不会武艺,我却要冒着危险和不便带他潜伏,正是因为他实在细致,一个细微动作就能猜出对方的想法。”
楚云笺点点头:“也好,那就让他作为百业的随从跟去,若能成,这大功一件,加上忠良之后,封官名正言顺。”
“好。”
“别教他损招。”
“虽然我是那种人,但是我可没这么多闲心,叫小六过来给你批,陪我去个地方可好?”
“嗯——也好。”
忙了这些日子,确实疲惫,如今初夏,山花烂漫,暖风融融,水波荡漾,鱼儿轻轻一甩尾,冰凉滑腻的触感划过指尖。
“喏,来一碗。”
秦慕宵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一碗糖水圆子,端到她眼前。
帷帽轻纱飘动,缀的琉璃串泠泠作响,透过琉璃五颜六色的光,看见他白皙的脸上泛红。
“怪热的,回船上吃吧。”
“好。”
他笑着拉住她,先一步上船,随后手上一用力,便把她带了上来。
进船舱,帷帽拿下去放在一边,再看上头酒水点心一应俱全,加上方才的糖水圆子,炎热里加了甜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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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个,要尝尝吗?”
他晃一晃手上的白瓷瓶,上头花纹富丽,她摸一摸,白瓷细腻冰凉。
“用这样好的白瓷装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秦慕宵仰起头,脸上带着稚童一样的狡黠:“尝尝不就知道了?”
她白他一眼,劈手夺过:“什么狗不识的东西得意成这样。”
拔出塞子来,清浅的花香萦绕,之后才是酒香凛冽,两种香气并无主次,清冷伴着花香,清甜可又醉人。
“这是——”
“百花酿,花间酒集第一品,闻之飘飘欲仙,一口便醉,三杯天上人间。”
秦慕宵拿过去,手一挥,酒香入鼻,抬眼,酒香上了他的眉头,连眼尾也染上了薄红。
“你……”
“怎么?”
她猝不及防地伸出手去,摸摸他的脸。
不是往日的光滑,多了几分滞涩。
“你敷脂粉了?”
他撅了噘嘴:“是啊,这不是要极美,才能配得上云儿吗?”
“确实好看……也很香,哪买的脂粉?”
“曲神医配的。”
“……”
暴殄天物。
她感到一阵荒谬:“他还给你配……脂粉?”
那老头不是满脑子病人医书药材吗?居然会理他?
“他不乐意,我堵了三天才答应的。”
想也知道,这家伙怎么可能是单独的堵,只怕是老头吃饭睡觉都要被他魔音灌脑,实在受不住了才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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