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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墨玉的出现。
裴霖牙齿咬的咔咔作响,好似是被迎面扇了个巨大的耳光,脸上火辣辣地疼,但偏偏又吵不过他,只能将这口气放在喉咙和唇齿间反复吞咽。
片刻後,他突然看向裴文柏:“我问你,刚刚他可有用探灵珠测过灵根?”
“这个……”裴文柏迟疑,“按理说新弟子入门都得先测测灵根,但我觉得墨玉师兄应该用不着这些吧,毕竟是掌门亲自带回来的……”
“我问你有没有!”
裴文柏拨浪鼓似地疯狂摇头。
“很好。”他像是终于抓到什麽把柄似地邪笑起来,向裴文柏伸出手,“既然如此,还不快拿出来?”
明鸢不赞同地拦住他们,沉声道:
“裴师兄,你这是要做什麽。”
“这不明摆着吗?”裴霖摇摇手指,嘴角嚣张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这新弟子入门第一天测灵根是咱们宗门的传统,你难不成是想替着小白脸破例?”
明鸢没功夫搭理他话里说的什麽小白脸,她咬咬牙,把跃跃欲试墨玉扯到一边,用密音传耳警告他:
“你别搭理他。”
“为何?”墨玉面无表情地再次将手抽出。
“你是不是傻。”见他当真要过去,她赶紧眼疾手快地把他的手捞回去,“人家明摆着就是要为难你,不管你待会儿测出什麽灵根,他都有话说,这麽简单的道理你还不清楚?”
裴霖这个人她是了解的,这家夥仗着自己背靠世家裴家又是罕见的金单灵根,在门派里一向目中无人,就算是其他亲传弟子他也一向不放在眼里。
待会儿不管墨玉测过什麽灵根都没有用,区别不过是嘲笑两句还是嘲笑三句的差别罢了。
“哦。”墨玉听罢微微颔首,若有所思道,“可单灵根之上,不是还有天灵根麽?”
明鸢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你说你是变异单灵根还是天灵根?胡说八道也不带这样的吧。”
若他当真是单灵根,只怕刚出生没多久就已经被修真门派带走了吧——就像杜琮一样。
哪还能等到现在。
裴霖听不见他们说话,只是隔着斑驳的树影看到他俩在那里拉拉扯扯的很是不爽,于是又拍着桌子催促了几句。
他们几个亲传本来就惹眼,凑在一起更甚。争吵的这一小会儿功夫他们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好事者,正叽叽喳喳地低声讨论。
明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真恨不得现在就变回小鸟冲出人群。正当她打算放手一搏和裴霖摊牌时,袖子突然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唉,明鸢。”
陡然被人直呼大名,她下意识举目,就见少年眨着一双灿金色的眼睛对她笑。
“做什麽。”她自己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怎麽样。”不等明鸢说完,他就在那里自顾自地把话接上,“就赌……我能不能让那家夥哭着向我们道歉。若是我失败了,我就主动离开师门。”
明鸢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你说真的?”这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墨玉看她一下生气一下高兴的,不知为何,心里的那把小鈎子也跟着扬起。
他这个人虽然总是笑嘻嘻的,真正感兴趣的却不多,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就特别想知道把明鸢彻底惹毛会有什麽後果。
啊,那一定特别有意思。
思及此处,他笑的更高兴了,狭长的眉眼弯弯,像只讨人厌的狐狸:“但与之相反,我要是赢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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