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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士兵退下後,萧凌恒掀开酒壶闻了闻:“没毒。”
他忽然冷笑,“看来我们这位'忠臣',藏着的秘密比想象中还多。”
任久言走到帐门前,掀开一道缝隙,远处主帐隐约可见几个身影匆匆进出,他低声道:“陛下派我们来,恐怕不止犒军这麽简单。”
萧凌恒走到帐门边,透过缝隙望见几个人正匆匆进出,其中一人怀里似乎抱着什麽。
“那孩子若是寻常士卒之子,何必如此遮掩?”萧凌恒忽然转身,“今夜宴席,得想办法探探虚实。”
帐外北风呜咽,隐约夹杂着几声幼童的咳嗽,又很快消失在风雪声中。
暮色四合,北风裹挟着细雪拍打在军帐上,发出轻响。亲兵前来引路,接风宴设在主帐旁的大帐内。掀开厚重的毛毡门帘,热气混着烤羊肉的香气扑面而来。帐中灯火通明,十数张矮案呈品字形排列,正中央的主位上,封翊已卸下铠甲,着一袭深青色常服。
“二位请上座。”封翊擡手示意左右首的位置。
任久言:“侯爷驻守北境多年,不知可有什麽趣闻?”
封翊笑道:“冰天雪地,哪比得上帝都繁华。倒是任大人此行,可还习惯这苦寒?”
萧凌恒插话:“说起苦寒,听闻岩呷关一役正值暴雪?”
封翊神色一黯:“是啊,那日风雪太大...”
任久言状似无意:“如此恶劣天气,再加上军械短缺,战败也是情理之中的。“
封翊没有答话,萧凌恒突然话锋一转:“侯爷帐中那套铠甲,做工倒是别致。”
封翊:“寻常军械罢了。”
任久言微笑:“那铠甲的纹路,倒让我想起曾在古籍上见过的西戎样式。”
封翊大笑:“任大人好眼力!那是缴获的战利品。”
…………
酒过三巡,帐内气氛渐热,突然屏风後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像是瓷碗摔碎的声音。
封翊举杯的手异常明显地顿了顿,随即“刻意”笑道:“怕是野猫碰倒了什麽。”
说着,假模假式的向亲卫使了个眼色。
萧凌恒借着举杯的动作,敏锐地捕捉到屏风缝隙间一闪而过的小小身影,那孩子约莫五六岁,发色比北境人浅淡许多。
这时屏风後又传来响动。
萧凌恒挑眉:“侯爷这儿的野猫,动静倒不小。”
封翊神色如常:“北境的猫儿,性子都野。”
任久言轻抿茶水:“说来奇怪,白日里似乎听到孩童声音...”
封翊放下酒杯:“将士们的孩子,偶尔会来营中。”
“侯爷,”任久言突然开口,“听闻北境有种雪貂,通体纯白,最是难得...”
封翊正要接话,屏风後又传来一阵窸窣声。这次伴随着幼童压低的咳嗽,在推杯换盏的喧闹中几乎微不可闻。
萧凌恒突然起身:“本官出去透透气。”
他状似随意地走向帐门,却在经过屏风时“不慎”碰倒了一盏铜灯。
“小心!”不知谁喊了句,然後帐内人就涌上去混乱扑灭火焰。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任久言看清了屏风後的景象,一个异族打扮的幼童正被嬷嬷慌忙抱走,那孩子颈间挂着的狼牙坠子,他认得,那是敌国王室特有的样式。
帐外风雪更急,萧凌恒站在辕门处,任由雪花落满肩头,任久言跟出来时,听见他低声道:“原来如此...”
“那孩子是...”
“最好的谈判筹码。”萧凌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战败是真,侯爷是忠,而陛下这步棋…”
他直视着任久言的眼睛:“是打算利用这孩子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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