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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双星归换血（第2页）

霍云卓看得眼热，听尽欢低声道："那赤血丹对瑾儿也有裨益......"

话音未落，霍云卓已闪身到萧王身旁，以迅雷之势从锦囊中摸走两颗丹药。

"贼子！"萧王暴怒，"那是我大梁......"

"日後必加倍奉还！"霍云卓耳根通红，却坚定地将丹药喂入东方烬口中。

一屋子人默默别开脸——这两对简直没眼看。

随着最後一丝血气渡完，东方烬的睫毛突然轻颤，唇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东方樾却脱力般倒在萧王怀中，衣袍已被冷汗浸透。

"成了。"尽欢收起金针，"一月後进行第二次换血。"

霍云卓小心翼翼地将东方烬抱出药浴，指尖抚过那终于有了温度的脸庞，而萧王正用貂裘将东方樾裹成个粽子。

项昭目光在四人间游走，不由莞尔——原来这世上，痴情人都一个模样。

第一次换血後的第三日，摄政王府终于迎来了片刻宁静。

东方烬的情况暂时稳定，尽欢撤去了几处要xue的金针，只留下心口三根维系着生机。东方樾因失血过多，被萧王强行按在隔壁厢房休养，府中上下都屏息凝神，生怕惊扰了这对兄弟的恢复。

夜深时分，霍云枫独自站在庭院中的老桃树下，指尖轻抚树干上斑驳的剑痕——那是他幼年练剑时留下的，月光如水，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大哥。"

霍云卓的声音从身後传来，带着几分迟疑，他手里提着两坛陈年花雕，酒封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这是他们兄弟年少时埋在桃树下的。

霍云枫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云峥和陛下也来了？"

廊下的阴影里，霍云峥与项昭缓步走来，年轻的帝王卸下威仪，刚从宫中抽空过来，眼角还带着泪痕，今早他母後终于去了。

"都坐吧。"霍云枫拂去石凳上的落花，"正好有些事，该说清楚了。"

酒坛开封的瞬间，陈年的醇香弥漫开来，霍云枫给每人斟满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太後......走了？"他晃着酒杯，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项昭握杯的手微微一颤，酒液溅出几滴："今晨......殁了.....拖着一口气想见您.....最後也没见着。"

霍云枫苦笑一声，仰头饮尽杯中酒："阿瑾从来不欠霍家。"他转头看向项昭，眼神锐利如剑，"也不欠项氏皇族，是霍家是皇族欠了东方家。"

夜风突然变得凛冽，卷起满地飘雪，霍云卓手中的酒杯"咔"的一声裂开一道细纹。

"十五年前，我在紫宸殿前跪了六个时辰。"霍云枫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磕得头破血流，只为求太武帝重查太傅案，最後晕了过去。"他指了指额角一道淡疤，"太後关怀，将我带入寝宫......"

霍云峥猛地站起："所以大哥你是因为......"

"我听到了不该听的。"霍云枫冷笑，"太後与宁王的私情，太傅案的真相......"他看向霍云卓，"还有他们如何设计，让阿瑾认贼作父谋划皇权，为了个贼人她不要自己的亲弟，也不顾她亲儿了。"

项昭脸色煞白，手中的酒杯"当啷"落地。

"若非阿瑾钟情于你......"霍云枫突然盯着弟弟，眼中寒光乍现，"我绝不会甘心装疯卖傻十馀年。"他缓缓起身，将空酒杯重重搁在石桌上，"若你再伤他......"

桃树无风自动，落雪如花。

"便是兄弟，也无情面可讲。"

霍云卓仰头灌下整坛烈酒，任由酒液顺着下颌滚落，他想起了密室里，那人散尽修为用自己的命为他续命的决绝......

月光下，四人的影子沉默地交错，远处厢房里，东方烬的咳嗽声隐约可闻，像一把钝刀，在每个人心上反复研磨。

庭院中的酒坛早已见底，霍云卓在桃树下独坐许久，直到夜露浸透衣衫。

他轻轻推开厢房的雕花木门，屋内药香氤氲，东方烬仍在昏睡，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血色，寒衣刚换过药，此刻正伏在案几上小憩，听到动静猛地擡头。

"将军......"

霍云卓摆摆手，示意他继续休息，他缓步走到床榻边，借着烛光细细端详那张熟悉的面容——眉间的褶皱舒展了些，唇上也有了淡淡的粉，唯有眼下的青影依旧明显。

他小心翼翼地执起东方烬的手，那只曾经执笔定乾坤的手，如今瘦得骨节分明，腕间还留着换血时的针痕，霍云卓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些细小的伤口，仿佛这样就能抚平所有伤痛。

窗外，一弯新月爬上枝头，月光透过纱窗，在锦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东方烬的睫毛在月光中投下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落下，砸在两人交叠的手上，霍云卓慌忙去擦，却见东方烬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阿瑾？"

他屏住呼吸，却只等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呓语。

夜风拂过窗棂，烛火轻轻摇曳，霍云卓将那只微凉的手贴在脸颊，在月光的见证下，许下无人知晓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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