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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想法。”
廖英舟接过那几封信,捏在手里看了看封皮,写得都是“学长俞年收”。一时间没搂住火,直接把信砸在俞年身上,同时说:“我看你挺开心的啊。”
他妈的,我廖英舟是谁?正儿八经娶回来的伴侣竟然跟学弟搞暧昧,情书收一沓子,还带到家里来。
他妈的……
一问还嘴硬!嘴硬个什麽劲?我他妈亲眼看见他对那个男孩笑一下,他他妈还不承认,把我当什麽?
当他妈什麽?!
“还想不想过了?”廖英舟忍着怒气问。
“想过。”俞年哪敢不想过。
“就这麽过是吗?”
俞年不说话。
“这麽过有什麽意思?”
“对不起廖先生,我真的不认识他。”俞年试图解释一下。
“我不想听你说那些没有用的屁话,”廖英舟此时只想好好教训一下俞年,让他知道自己是谁家的人,他说,“离婚吧,给你自由。”
俞年最怕说这个,所以想让他长记性,只能找他最怕的威胁他。
“不要。”俞年已经急红了眼睛,他不是一个能说会道,会为自己辩解的人,看见廖英舟这次不想说假的,他急了。
他妈妈还在医院,高贵芝还在逼他让廖英舟帮忙,可廖英舟却说离婚。
什麽都没有他妈妈的性命重要。俞年一边说“对不起”,一边说“求您不要跟我离婚”。
可是这话廖英舟不止听过一次了,他已经免疫了。
他今天真的很生气,不,他最近都很火大,所有的火都积压在这一刻爆发。
“别说没用的……看在这段时间你一直陪我的份儿上,我愿意给你点补偿,怎麽样?这次你可以签了吧?”
这语气,就跟俞年上次不签,是因为落不到更多好处似的。他就是要刺痛俞年,让他长记性,让他知道自己该干什麽不该干什麽,该冲谁笑不该冲谁笑。
伴侣也是需要管教的,何况是这麽小的伴侣。
就像教育孩子一样,让他一次长记性,以後再也不敢了。
俞年红着眼睛,已经不知道该说什麽了。他突然觉得活着好累,他突然觉得也许死没有那麽可怕。
尤其是有妈妈陪伴的时候。
他在想,如果这次真的维系不了这段婚姻了,他妈妈因此失去治疗,去了天堂,那麽他也跟他妈妈一起去天堂。
这何尝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好事?
俞年陷入绝望。
人在绝望中大脑是空白的,他没办法正常思考。
面对不再求饶丶神情淡漠的俞年,廖英舟的怒气加倍,他认为应该是自己惩罚的力度不够。
于是他说:“你我之间没什麽牵绊,分开就分开了。”
没什麽牵绊?的确是。
那如果有牵绊呢?是不是就不会离婚了,那我妈妈是不是就有救了?理智终于回归,占据制高点。
那就只能制造牵绊了。
俞年盯着廖英舟,看见他嘴唇在动,应该是在说话,可他什麽都听不见。
压制信息素像藤蔓一样蔓延,当廖英舟意识到俞年正对对他信息素压制後,心脏狂跳起来,他捂着胸口向俞年喊“停下”!
“快点停下!”
可惜俞年失去相关感官。唯有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串接着一串。
廖英舟见阻止不了俞年,跌跌撞撞走到床头矮桌旁,跪在地上翻找抽屉里的止咬器,慌慌张张戴好。
他试图再次阻止俞年:“停下,有话我们好好说。”
但俞年根本不信他会听他好好说,或者说,俞年觉得自己没有好好说的资本。他从小就知道妈妈是梁婉的这件事,是不能公开的。
在廖英舟彻底失去理智前,他看见俞年隔着他的止咬器轻抚他的脸,好像在说:“对不起。”
原来目光也能有触感,廖英舟在那一刻感受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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