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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像是惊雷一样砸在每个人头上。
程知鸢问:“父亲已远离朝堂多年,怎麽这个时候将您搬出来了?”
程思琼道:“皇上如今境况恐怕不好,他这些来整治了不少大将,稍有些实权的也被派去了边关,想必可信之人不多,太子此次出事,皇上定然对桑渝也有所怀疑。父亲自小与皇上一同长大,且咱们忠亲王府一向和桑渝不算亲厚,沈太傅又是太子的老师,想来这样做是为了让父亲和沈太傅牵制住桑渝。”
“正是如此。”程礼赞同地点点头,“皇上子嗣不多,如今能用得上的只有景王和三殿下,三殿下年纪小,又尚未入朝,让景王理政也是顺理成章之事,只是皇上怕还有别的打算。”
永康叹气道:“皇兄虽防着咱们府上,到这种时候,还是要用着你们父亲,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还有,夫君,寻找太子一事情形如何?现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淮儿...”
前几日还是艳阳高照的天,突然乌云密布起来,雷声轰然而至,打断了永康的话。
程礼道:“按照孙伯平所说,太子是在荆州城外对他发起攻击,皇上命禁军统领覃世宁亲率八百禁卫军和三千精兵前去荆州一带沿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寻找太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过说话这几息,大雨便倾泻下来,轻而易举驱散多日的燥热,秋天,似乎真的来了。
永康似是想到什麽,拉着程知鸢的手轻声道:“听说皇兄关了皇後禁闭,不许人探视,过几日你去宫中请安,看能否打探一二,淮儿出事,想必她最是难熬。”
过几日本是中秋佳节,忠亲王府合该举家进宫赴宴的,只是桑淮这事一出,皇上还病着,这中秋宴自是无了,但程知鸢去请安合情合理,借着这个由头兴许能打探出点什麽来。
太子谋逆案就如这天的一道惊雷一般,打破了京城乃至整个大周十数年的平静,无波的海面终于暗涌袭来,新一轮的皇位争夺拉开序幕,只是桑渝这一击又快又狠,让很多朝臣无形中直接站了景王的队。
和家人又说了许多话,程知鸢回到自己的梅院,青禾在一旁打着伞。
踏入院子,青杏正在廊下煮茶,看到程知鸢眼睛都亮起来了:“小姐你回来了,这天说变就变,别着凉了,快来喝口热茶。”
程知鸢轻轻点头,却没过去,只是神色黯然的瞧着落了一地的桂花出神。
这桂花,今年忘了摘呀。
青禾知她在想什麽:“小姐,这雨有些疾,是可惜了这些桂花,不过去年咱们晒干储起来的还有一罐子呢,够今年用的,等过两天我和青苗带着青杏将点心做出来,小姐带着去宫里给贵人请安。”
知青禾的好意,程知鸢也不再想太多:“嗯,我有些累了,想歇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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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柳泉县,一座小山後僻静的院落里,一个青年男子在井边打水,他约摸二十五六岁,今日天气凉爽,细看,他的额头却出了一层汗。
他将水桶提出来放在脚下,擡手擦汗,听到身後传来响动,立即转身看去。
从屋内出来的,同样是一个年轻男子,他端着一盆水,虽身着粗布衣服,倒也整洁干净,只是这男子形容有些憔悴。
先前那男子快步走向後者,只是他腿上似乎有伤,姿势有些怪异:“殿下,您怎麽出来了,这我来做就行,您在屋里好好休息。”
“无事,你的伤比我重,你自去歇息。”
桑淮命那人回去坐着,自己提了桶去厨房烧水,他从小金尊玉贵的长大,虽然他少时父皇还是不受宠的皇子,但院子里伺候的人也不少,哪里做过这等活计。
他与孙伯平带兵退敌,七月底彻底将南王打服了,想来不久就能班师回朝,皇上确实也下了让他速归的旨意,只是不知为何,在行军快到荆州时,孙伯平突然发难,扬言太子要造反,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当时只自己和孙伯平等几个将领,带了一队三千人的骑兵和五百太子亲卫,押送南王先行回京,另有三万步兵将士跟在後方缓行,拉开了和骑兵的距离。
孙伯平也是个狠人,他假意来马车同桑淮说话,出车门时不知塞了何物在马车坐下,接着又捅了自己一刀,一整只左胳膊都血流如注,骇人非常,他站在马车上,高声呐喊‘殿下为何如此!殿下是要反吗!’吸引兵士的注意,让将士们以为是桑淮先动的手。
随即孙伯平向桑淮袭来,桑淮还有些愣怔,只是下意识拿剑招架。孙伯平处处下死手,马车里空间狭窄,桑淮在宫里学的这点拳脚功夫,又怎敌他常年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磨出来的身手,没过几招,桑淮就招架不住身上带了伤。
孙伯平将桑淮打落马车,步步紧逼,其他将士不知发生了什麽,只知孙将军被太子砍伤,于是在孙伯平亲兵收到命令,将局势搅的更加混乱後,将士们也只好不由自主地和太子亲卫打了起来。
五百亲卫,虽各个都是好手,又如何抵得过三千骑兵?
桑淮靠在马车上,勉力站住:“孙将军,这是何故!”
周围一片混乱,孙伯平的剑指着桑淮,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太子殿下,要怪就怪皇上吧,您和皇上太像了,我们孙家,等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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