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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不敢往仙尊身边凑的,这时全围在仙尊身边,一人一杯,宿尽舟更是停不下地喝。
即便衆人都知道仙尊可以散去酒意,也依然乐此不疲,他们只需一句恭贺,宿尽舟便会将酒一饮而尽,且神色温和,与平日里清冷的仙尊判若两人。
迹棠手里也拿着一杯酒,不过没人敢来劝她。
不知是她威名在外,还是仙尊护犊子的小道消息传太快,当然,也有她身边一衆好友的功劳。
总而言之,迹棠乐得清闲。
结契大典举行一日,从清晨到夜色笼罩。
期间迹棠和宿尽舟已经换下繁复的婚袍,如今身上穿的也是为结契大典制成的婚衣,相比之下轻便不少。
夜色里,九冥渊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迹棠正与义母低声说话,忽然眼前一黑,九冥渊骤然暗下,只馀月色微光。
她身体先一步反应,护在义母身边,义母却轻轻拍拍她,对她浅笑,安抚道:“无妨。”
迹棠垂眸刚待说话,忽然注意到落在手背上的幽蓝光点。
她猛地一怔,接着慢慢擡手,手背的萤火幻光虫震翅飞走,她目光追上去,随即看到一整个幽蓝梦境。
晚风习习,带着白日馀温和草木香,落在迹棠皮肤上,添了些湿润的清爽。
月华与幽蓝把九冥渊瞬间拉进梦幻神秘的氛围里。
裴嵇用手肘撞向宿尽舟,挪揄道:“为了哄你的魇尊夫人,我血浸万窟山都要被你搬空了。怎麽样?得见夫人一笑,满意了?”
宿尽舟视线穿过人潮,聚精会神地注视着迹棠,见她笑意盈盈,才答:“满意了。”
裴嵇翻他一记白眼,“瞧你这不值钱的样!”
衆人无不惊讶,感叹于眼前美景,连话音都淡去几分。
迹棠也是如此。她目光在人群中寻找,很快定在眼含笑意的宿尽舟身上。
虞瑾推推她,“去吧。”
迹棠走向宿尽舟。
两人离得近了,她点点师兄胸膛,“师兄这下可又欠了裴魔主的情。”
宿尽舟淡笑一声,“喜欢吗?”
迹棠眉眼顿时弯起月牙,“喜欢!以後我九冥渊也有萤火幻光虫了,这可怎麽舍得睡觉?”
他纵容惯了,张口就说:“那就不……”
可最後一个字却如何也不想说。
迹棠莞尔,贴近仙尊耳边小声说了句什麽。
仙尊擡袖,掩饰地咳了咳。
“师兄还记得咱们初见时,你问过我什麽?”
那实在太过久远。
她刚要提示,就听宿尽舟说。
“你是何人,竟敢爬本王床榻?”
迹棠眼中闪过不可思议的神情,紧接着便笑了。
漫长岁月会抹去很多记忆,可终有一些记忆会像拼命扎根土地的根系,拔不出,也消不掉。
她说:“我只吃噩梦,不伤人的!”
宿尽舟走近她,“你吃也不是不可以。”
迹棠笑意漾开,说着记忆中的话:“你给我吃?”
宿尽舟将人抱进怀里,“嗯,给。”
这已经不是记忆里的回答。
答案听来旖旎,可迹棠却没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半分暧昧。
他说得更像誓言,认真而郑重,好像给的不是什麽吃或不吃,而是生命。
迹棠回抱他,鼻尖微微酸涩。
“迹棠,结契已成,往後天上地下丶人间亦或夜忘川,我都与你一起。”
迹棠无视四处此起彼伏的声浪和目光,擡头吻上宿尽舟的唇。
此後时光漫长,我愿与君厮守。
世间万般与君共赏,晨昏四季与君同往。
“好。”
我们一起。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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