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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方听询想了想,说道,“哥,对不起……我还是没想起来。”
“没关系的,你不用对我道歉,这本来就是一件很小的事,记不住也不怪你,”哥的视线终于从窗外挪开,他看向方听询,笑着说道,“我当时说,要是我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也想当风,当雨,当自由的存在。”
“什麽意思?”方听询顿了顿,问他,“哥,我不是很明白……”
“你会明白的,”哥突然变得模糊,方听询听见的最後一句话是,“江边的雨夜肯定很美吧,我想去看看。”
“哥?”眼睛太酸了,方听询没忍住眨了眨眼。
哥不见了。
哥就这麽从他眼前消失。
他又大喊了一声“哥”,接着,他猛地擡起头。
是梦。
竟然是梦……
自由的存在。
什麽是自由的存在。
方听询坐在那里想了好久,最後得出一个答案,这个答案要是说出去,肯定会被骂。
但方听询觉得,这是哥想要的。
这是哥的愿望。
突然,房门被打开,陆知回和姚起秋走了进来。
陆知回脸上带着担心,他问方听询:“我刚才听见你大喊一声,後面又没动静了,我挺担心的……听询,是出什麽事了吗?”
“没事。”方听询看了姚起秋一眼,又低头看向怀里的骨灰盒。
他沉默了好久,犹豫着到底该怎麽开口,直到姚起秋说了句:“那我们现在就走,还是……再过一夜,等明天?”
“不去了,”方听询没有擡头,但他下定了决心,“不带哥去公墓了。”
姚起秋愣了一下,问他:“那去哪里?”
“江边,”方听询说,“把骨灰撒进江里。”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在此刻,他的声音却又如此清晰。
姚起秋像是没反应过来,他问方听询:“你说什麽?”
“我说……把哥的骨灰撒进江里,不进公墓。”方听询说完这句,听见了姚起秋深呼吸的声音。
接着,他听见姚起秋吼了起来。
“方听询,你他妈有病是不是!你他妈疯了!”姚起秋的声音根本无法克制,“你不想见哥我还想见,你想把他留在江里?你怎麽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你他妈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过过脑子!”
“姚起秋……”方听询擡头看向他。
“别他妈叫我!”姚起秋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他,这种眼神,就好像……他是个遭人唾弃的罪人,“你以前就不陪哥,没事,你不陪我陪,现在倒好,你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我了,方听询,你他妈还是个人吗,你还是不是个人!”
“姚起秋!”陆知回已经听不下去了,“意思到了就行了,再多的话不用说,听询想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别把话说得这麽难听。”
“难听?我说话难听?”姚起秋指着方听询,一声比一声高,“要不是他现在抱着哥的骨灰盒,我他妈不止骂他,我还要揍他,直到他脑子被揍清醒!”
这句话落下,方听询把哥的骨灰盒放到桌子上,最後又不放心地往里面放了点,好让骨灰盒紧紧靠着墙。
“我是认真的,这是哥想要的,他肯定不想进公墓,更不想死後还被圈在那一块地方——”方听询话都还没说完。
姚起秋已经冲了上来,他一拳挥过去,骂了句:“方听询,你他妈的真不是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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