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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清然抿了抿唇:“应该是和伯父做局。”他爹家大业大,铺子田産数不胜数,就算他拿走六成,剩下的四成也足够俞家挥霍几辈子,而看样子,他爹是不准备留下丝毫半点。
柳春见道:“你这忽然分化成坤泽确实麻烦。”
可事已至此,也只能一步一步去盘算。
俞清然去搅了帕子洗脸,又问俞晖:“可有二房的消息?”
俞晖摇摇头:“您让我转告老爷之後,老爷让账房查了二老爷等人的开支,发现确实有许多用于作乐上,昨夜老爷让我爹带着账房去了西院,说了减月银的事,但二房却出乎意料的没有纠缠。”
柳春见呦了声:“稀奇了,谁不知道你那二叔长在钱眼里,被减月银居然不吭不响,事出反常必有妖啊。”他想了想,想到一个可能,“还是他们对于贺知衍是胜券在握了?”
俞清然摇摇头:“应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生事,当年贺知涵来游学的事知道的人不少,他们既然去了季家,又得知季平安在书院,应该也会担心被人捷足先登,故而一心都扑在了季平安身上。”
柳春见嗤笑:“他们这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贺知衍身上,妄想以他登天。”
俞清然吩咐俞晖:“明日一早你就下山,告知爹,二叔昨日领着大哥和清禾去季家提亲,而季平安也已经和贺太傅相认,并且回了季家。”
俞晖错愕:“太傅?”
“嗯。”俞清然洗干净手脸,把帕子搭在铜盆边缘,幽幽看着俞晖,“所以才让你对他客气些。”
“......”可真是他的亲少爷。
柳春见听见了,笑道:“大晖别怕,我看那贺少爷爱你家少爷爱的死去活来,断然会爱屋及乌的。”
俞晖:“谢谢。”但并没有被安慰到。
俞清然见他苦着张脸,忍不住笑了笑:“好了,去洗漱休息吧。”
“是。”
柳春见也喊谢忞:“你也快去洗漱,一会别吵着我。”
谢忞嗯了声,拿了换洗的衣裳和俞晖一起去了浴房。
他们二人出去之後,俞清然与柳春见也上榻歇息了。
时辰已晚,明日还得上学呢。
年纪轻,几乎是倒头就睡,只是柳春见记挂谢忞还没回来,睡得并不踏实。
朦朦胧胧间,于暗夜里听见一点响动,迷迷糊糊地喊:“谢忞?”
谢忞应了一声,他似乎就站在床榻边缘,声音很近。
柳春见翻了个身,面对床榻外侧,嘀咕了声:“快睡吧。”
谢忞蹲在床榻前,借着昏暗的月光看着他的脸。
柳春见虽然是位中庸,但长得很好,他的相貌既不是贺知衍那样美到极致的清俊,也不是俞清然那俊到秀美的雅致,他是有他自己的温和润雅。
“春见。”
“嗯?”
“贺知衍在针对你。”
“嗯...嗯?”
“他吃你的醋。”
“啊?”柳春见腾地坐了起来,“为何?”
黑暗里,谢忞的声调平稳且低沉:“因为他是天乾,没有任何一个天乾能容忍自己的伴侣与他人亲近,你之所以感觉会不舒服,是因为他释放了信香。”
柳春见整一个愣住:“他有病?我和清然要是有那意思,轮得到他?”
谢忞没有再说,而是倾身,将他扶躺下:“睡吧。”
***
翌日,天破晓,金阳藏于云後,万丈光芒将云层浸染,烧出火红的一片。
书院从寂静中醒来,小径上有青衣走动。
俞清然在俞晖的伺候下洗漱更衣,梳洗完毕要出门用早膳时,发现柳春见打着呵欠,整个精神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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