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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衍就坐在一旁,手掌支着下巴,看他修剪荷花并插瓶。
俞清然垂首间对上他的视线,不由笑了笑:“你若是觉得无聊,不妨回家去。”
贺知衍道:“屁股刚坐热就要赶我走?”
“若是不走,一会撞上清禾他们。”俞清禾将花瓶放在桌心,粉色点缀了房间的色彩,添了雅致。
“那就等他们回来了再走。”
贺知衍下楼去,让车夫先回贺府,过一个时辰再来接他,而後又返回俞清然房间。
俞清然也随他折腾了,爱留就让他留,自顾自去让小二哥送桶热水,他要擦洗。
俞清然不是多汗的人,用不着再次梳洗,只是他习惯了歇息前要打理干净,他这习惯贺知衍是知道的。
两人也没做什麽,贺知衍伺候他洗漱好,搂着他在床上躺着,说了会话就眯着睡着了。
今日他忙了一天,就算年轻,那也是肉做的。
俞清然见他说着话就睡着了,不免好笑,都这麽累了还要去逛夜市,让回家也不回。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季平安在他前面睡着,以往在书院,季平安都是等他睡了再睡,一般又在他前面醒,俞清然还真没见过他的睡颜。
说起来与平日里强势的他很不同,睡着的他很乖,瞧着人畜无害。
若是别人见了他的睡颜,指不定会被欺骗,也只有他清楚,这人藏在骨子里的偏执。
俞清然笑了笑,探头吻了下他的额头,挨着他也闭上了眼。
不知假寐了多久,直到一阵敲门声将俞清然吵醒,他睁开眼,先是看了眼季平安,见他睡得踏实,便没叫醒他,自己起来,越过他下床穿鞋去开门。
门外是俞晚道与施琳,俞清然见是他们,松了口气,好在他有先见之明,把床帐放下来了。
俞清然让他们进来,两人没进去,俞晚道说:“我们就是看看你回来没有。”
俞清然道:“早回了。”
施琳又问:“不是出去了?”
“去逛了一会。”
施琳眼尖,看到桌子上那瓶荷花,自己儿子什麽性子她清楚,猜到那是贺知衍送的,又问:“他回去了?”
俞清然没说谎骗过父母,这回就不知怎麽答,眼神闪烁。
施琳又看到放下的床帐,一时间也不知说什麽好了。
俞清然读懂了父母的表情,艰涩解释道:“他累了,睡着了。”
俞晚道道:“哦,时辰不早了,你让他早些回去,免得家里担心。”
避免越描越黑,俞清然只能点头。
等父母一走,俞清然把门关上,瞅了瞅时间,先前贺知衍说过他再待一个时辰,这会距离车夫过来接他还有小半个时辰,俞清然不想这麽早喊醒他,便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才把人摇醒。
也是没想到这一睡就睡了半个时辰。
贺知衍坐起来醒了醒神才问他:“时辰到了?”
“嗯,你回吧,出来太久,你爹娘会担心。”
许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贺峮与傅观月对他的看管很严。
虽然没有到设门禁的地步,但只要他出门就一定会让人跟着,不准他独行。
贺知衍抻了个懒腰:“嗯。”他凑上去亲了下俞清然,“那我回去了,明日见。”
俞清然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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