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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後遗憾地打卡带着“天池”两字的石碑,往下走步行,冰冻的瀑布,冒着热气的温泉,刚刚捞出来的温泉蛋放进塑料袋里,然後再放在口袋里保暖。
擡头看不多高,总之很高的雪山,顾黎舟几次停顿,看热气会在多高的地方消散。
“小心点,前面有人摔了。”边延扯他的袖子,把顾黎舟拉回来白皑皑的世界。
松软的雪不容易摔跤,被行人踩多的地方雪融化又凝固成冰,危险程度直上几个档次,不过摔倒了也不疼。
两个人无声地跟在一群人身後,听他们请的导游娓娓道来这里的传说。
走过一部分的平路又到楼梯,过冷的空气让人清醒,又让人迷失。
边延确定着这个第一次来到东北的人没有走丢,走神地想起凌晨夜里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比赛。
2019年的秋季赛总决赛,一场4:1碾压结束的比赛,播放量随着“考古”早就超过了百万。
右脚踩过去,落脚不是柔软,坚硬的冰面带着人加速。
不应该熬夜,也不应该在睡不着的时候打开那场比赛。
顾黎舟急忙蹲下,“摔到了吗?”
边延深吸一口气,有些疼不是最重要的,主要是丢脸。
“我没事。”他站起来,右脚一下站不住,幸好被顾黎舟扶住。
“扭到了?希望没有骨折。”
隔着防水的靴子和护膝,看不出脚踝上有没有伤到骨头或是筋。
“没事,我扶着栏杆就能下山了。”
“不愧是我的射手。”顾黎舟整理着衣服在他面前半蹲下,“打不过不知道叫人就算了,也不愿意别人帮忙。”
“我背你。”
原来搭在顾黎舟肩上的手像被烫到一样收回去,“不用,我能下山。”
“听我的。”他回头,看不明白边延的眼神,不过这个年纪的男生,应该是不好意思。
“好不好?”
雪花落在脸颊上,边延将羽绒服的帽子戴上。
白色的绒毛蹭到了顾黎舟的脸上,痒痒的让他笑出声来。
“你是不是瘦了?”
心猛烈地跳动,边延放缓呼吸,不想要顾黎舟发现。
“没有。”
“以前脸上还有些肉,现在一点都找不到了——瘦了还是长大了?”
青训里十六岁的少年好像已经很远了,现在他背着的是他的队友,朋友,两个人前一天一起救了一个生命。
“早就长大了。”
边延的嗓子干涩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喜欢上顾黎舟了。
从厉害的选手,到可以信赖的队友,然後变成朋友。
原来他早就习惯了顾黎舟,在不经意里希望他可以靠近自己。
排位赛闪烁在自己屏幕里的ID,拿下胜场後搭着彼此的肩鞠躬,吃午餐的时间坐在一起,听顾黎舟慢慢复盘。
他闷着声音,“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一会。”
“不要。”边延看不到顾黎舟的脸,听他的声音像骨传导一样的共鸣,“我背的起,等下山了,我们去医院看看。”
周围不断有人看过来,看一个男生背着另一个男生。
但风雪大,边延只能看见自己和他。
顾黎舟是直男,一个知道男同性恋,把卖腐挂在嘴边的直男。
也好,他可以在赛场之外,过上他期望的,平实的生活,就像一班不改变线路的公交车一样。
而自己会成为他很好的队友。
起码会站到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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