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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书衍视若无睹地系安全带。
“橙子,把手给我。”夏奈朝程橙摊开手。
“好,”程橙的指尖触到她的掌心,温热感从接触点蔓延,似乎没那麽紧张了。
“冲啊!!!!”陈嘉南握拳举向漆黑的夜空,眼里燃着兴奋的火焰。
“啧!”周亦哲偏头躲开对方挥动的手臂,“儿子,收收口水。”
过山车开始爬升,齿轮咬合的咔嗒声撞进耳膜,谈尧的脊背绷得笔直,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蜿蜒的轨道,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了一下。
身体本能在抗拒这种突然被快速挤压,又猛然坠落的失控感。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冷风,强势而锋利,刮的皮肤生疼,车厢在半空中疾驰,衆人的身影被拉成模糊的虚影,冲向霓虹闪烁的深渊。
过山车俯冲的瞬间,谈尧的胃猛地骤缩,心脏几乎要撞上胸腔,耳旁全是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霓虹流转的世界爆发出一阵失控的惊叫,生理性畏惧中裹着某种压抑已久的宣泄,少年们积累的精神压力被极速的风撕成碎片,
陈嘉南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片天空,他仰头大喊,声音被风扯得支离破碎。
周亦哲拧着眉,不知道是被风吹得疼,还是嫌旁边太吵。
谈尧的黑发被风掀得凌乱,指节本能地死死攥住扶手,他绷着脸,硬生生把喉间的闷哼碾成粉末,微不足道地混散在空气中。
谢书衍坐姿依旧端正,云淡风轻地侧过眼,像在欣赏对方的倔和忍。
谈尧听到旁者说了一句模糊的话,很简短,被风卷的几近错觉,他转头时只捕捉一抹转瞬即逝的神色,不是嘲讽,是某种难以名状的气息。
咚——心跳突然重重砸了一下。
谈尧眼皮急跳,仓促移开视线,轨道在眼前急速扭曲,耳边的尖叫声愈发失控,胸腔里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别的什麽。
他後知後觉地意识到,谢书衍看他的眼神,好像与平时惯有的表情不太一样。
车厢缓缓停下,谈尧眉头紧锁,脸色被冷风吹得苍白。
“你看上去吓得不轻。”谢书衍心平气和。
谈尧冷眼扫过去,“你刚才在上面骂我?”
“你眼里我只会骂人?”
“那你说什麽屁话。”
“没什麽。”谢书衍恢复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喂!尧哥!你们快过来啊!”陈嘉南的声音顺着风灌进耳朵。
……
他们几乎玩遍了游乐场里所有刺激项目,谈尧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高空中的风很大,吹的手都麻了。
跳楼机升至顶端时,谈尧面色青白,指腹无意识地抠着座椅边缘。
谢书衍偏头看他紧绷的侧脸,“手借你。”
“滚。”
陈嘉南晃着悬空的腿,俯瞰脚下流动的人群和五彩斑斓的机器设施,远处的湖面倒映着灯光,像洒了一层碎金。
他侧头看向邻座的夏奈,女生的长发在风里翻飞,冷艳的眸子里缀着细碎的光,看上去心情没那麽糟了。
这段时间,她总是冷着脸,几乎没怎麽笑过。
“奈姐!”陈嘉南突然喊她。
“嗯?”夏奈转头。
“五——四——三——”跳楼机的倒计时响起。
“生日快乐!奈姐!”陈嘉南双手拢在嘴边,热烈的声音在风里炸开,“祝你天天开心!”
夏奈睫毛猛地眨了下,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度轰然从胸腔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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