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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命（第4页）

这时，沈厌才有心思去听周围的嘈杂声。

“你怎麽把手机拿出来了？不怕被老师抓？”

“惊天新闻啊，这天才竟然给沈厌下跪。”

“这是被霸凌了？”

陈炽咬牙隐忍着，被一群老师拽着也不起身，看着她独自远离的背影，那一刻，他已经确定自己疯了。

沈厌这个骗子，把他骗的赤裸，却还要拿他的不堪当做最後的武器来杀死这段感情。

衆目睽睽之下，他喃喃道：“沈厌，杀了我吧。”

……

放学後，顾甜甜在港门街的酒吧外等待。她在学校里听闻关于沈厌的那件事，她也快要惊呆了。

不知等了多久，她才看着沈厌提着电吉他下了台，她对沈厌说：“陈炽挨处分了，几天没来上学了。”

沈厌闻言一顿。

“然後呢？”沈厌笑着问，道：“我又没被处分。”

沈厌闭眼靠在身旁墙上，抱着手臂开玩笑：“天才也不过如此，我觉得我可以写个攻略天才少年教程了。”

“…沈厌，你认真的吗？”顾甜甜看着她，心底有一刻怀疑：“我记得，你是好人。”

沈厌没有回答，依旧紧闭着双眼，她静了静，摸出口袋里的烟，点燃了叼进嘴里。

青烟缭绕，遮掩了那双悲伤的泪眼。

沈厌再次得知他的消息，是陈炽被逼着参加了高考。

他的朋友许淋森警告他说：“她没什麽家世，让她消失只是钱的问题。沈厌的命运，你来决定。”

陈炽回答：“许淋森，我这种人凭什麽伟大。”

刚开始的几天，陈炽精神已经完全不正常，甚至不吃不喝不休息，尽管发病了，他也只是呆坐在屋内的一架钢琴前，却奏不出任何乐曲。

距离高考一年过去，他只身一人赴美国深造。在剑桥时，他一心只为物理，人们都以为他恢复得很好，拿完奖後，他却在世界上销声匿迹了。

……

回过神，沈厌依旧不可置信瞪着双眼。此时，她竟然奇迹般忆起了年少时那段丢失的记忆。

此刻，她心脏的痛感却是无比真实的，疼得她眼角坠上了晶莹的泪光。

沈厌莫名其妙地发问：“陈炽，你恨我麽？”

陈炽擡起手，拭去了她眼角的热泪。他不以为然地回答：“我爱你。”

听起来像是在回答一句玩笑话。

然而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从始至终他甚至恨的人都是自己。

他一直在想，如果他是个干干净净的人，如果他一开始什麽都不告诉她，如果他能再隐忍一点，也许两人能够长久下去。

这下，她更奔溃了。她开始泣不成声：“为什麽？我都那麽对你了。”

陈炽反问她：“…怎麽对我？”

“分手的时候我说了那麽多让你痛苦的话，你难道不想报复我吗？”

半晌，他冷静地回答：“我思考过了，你说的都是事实。”

沈厌的眼角仍旧流淌着热泪，全脸的妆容已经花了，她说：“那你为什麽变成了这样？”

陈炽眼眸渐深，回答说：“阿烟，我罪有应得。我这种罪人，能活着就是这个世界对我最大的恩赐。”

沈厌的下巴轻轻磕在他的锁骨处，她说：“陈炽，他们都说你该是世上很伟大的物理学家。”

“……”陈炽没应声。

“…可是你为什麽要喜欢我。”

话音落了地，男人毫不犹豫地吻向她，他的舌尖缓缓地深入，湿滑的唾液翻涌着沈厌的整个口腔。这个吻让她感到窒息。

这个吻结束，没等沈厌缓过神，陈炽将她拽进了卧室。一路上，沈厌的那件毛衣烂的彻底。

卧室内，只开了盏灯光微弱的台灯。陈炽欺身压了下去，他垂眸，仔细褪去她身上所有的遮掩。

沈厌无言，却绷紧了神经。

她睁眼看着他，觉得眼前一切都无比朦胧。

犹豫过後，她擡手，指尖划过男人高挺的鼻梁，他的鼻骨上意外有处微微的起伏。

这一夜，沈厌体验到了她承受不了的痛。

“……”

最後的最後，沈厌只记得打火机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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